此岸(二)
分能使用暗魔力的魔法使才能掌控的特权。

    艾利·安铎并不是其中任何一个,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艾利·安铎先前朝着他施的那个连他都闻所未闻的古代魔法,是某种古老而霸道的、近乎规则级别的控制咒语。

    而现在,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锁魔绳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艾利·安铎在山坡上解开魔力使用限度默念的咒语,根本就是一个加固咒,或是某种确定,确定他的安全性。

    卡瑟不得不承认,艾利·安铎还是那样算无遗策。

    但这不能成为理由:“现在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艾利·安铎。”

    “你已经确定了你拥有我的信任。从某个层面来说,你甚至拥有我。”

    他讽刺地勾了下唇,那并不是一个能称之为笑容的弧度:“那个咒语,我现在可以不追究它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接受了,如果这能让你安心,那么我接受了。”

    “这还不够吗?艾利·安铎?”

    卡瑟目光锐利如刃,一字一句地下了最后通报:“你要知道,一把被布裹住的利刃是发挥不了作用的。你想要我去对付那些魔王碎片,就必须把系着布的绳子解开。”

    他随意地晃了晃手腕,道:“还是说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艾利·安铎并没有立刻回复他,卡瑟知道,他需要一些时间。

    他因为相信艾利·安铎而自首,这个事实由他亲自说出口,带来的冲击会远比艾利·安铎自己推测出更大,那长久的对视就是证明。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感受。就让艾利·安铎去猜吧。

    艾利·安铎沉思了一会,坦然道:“我控制你的魔力使用限度,的确不需要念咒语。”

    果然。卡瑟挑了挑眉,静待艾利·安铎的后话。

    “我也看到了你的真诚,所以我会视情况……”

    话说的那么好听,但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卡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道;“又是‘视情况’,呵。艾利·安铎,如果到了要玩命的时候,我却只能站在原地等你这该死的‘视情况’……那你不如现在就把我送回审判庭。”

    “我证明了我的价值,我也不计较你的咒语,甚至我还会跟着你一起去摧毁那些碎片。”

    “这已经够了,艾利·安铎。你敢说我的诚意没有超出你的预期吗?”

    “你不敢。”

    “所以,现在我说的话,只是一种通知。如果你连‘卡瑟恢复一半魔力’的风险都不愿意承担,那你我迄今为止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艾利·安铎绝对在把他押回家之前,就已经给他确定了一个安全的魔力使用限度。

    它或许会作为某种奖励,在他做的事情符合艾利·安铎期望时,如同施舍一般给予他。

    但卡瑟才不,那样太慢了。比起充满不确定性的温水煮青蛙,不如一击即中,立刻确定艾利·安铎的底线,立刻回复足够的魔力。

    卡瑟看着他的眼神从审视到权衡到下定某种决心,尘埃落定的瞬间,艾利·安铎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成拳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那几乎是妥协的语气:“百分之四十,不能再多了。”

    卡瑟状似不满的蹙紧了眉,心里快速计算着在魔力限度,耳坠过滤,暗魔力加持下自己能恢复多少的水平,很快得到了一个满意却也惊人的答案。刚刚好。

    既能保持一定战力,也能保证他逃不出艾利·安铎的手掌心。但对于书房那道看似毫无规律的结界而言,够了。

    他于是清了下嗓子,用十分犹豫,飘忽不定的语气道:“……行吧。”

    熟悉的魔力重新在卡瑟的身体里流转,虽然远不及从前的波澜壮阔,却也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像一道重新开始涌动的活泉,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卡瑟张开手又收回,享受着重新拥有力量的酣畅淋漓,那天他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隔天,艾利·安铎又一次把他叫了起来。

    他坐在餐桌上的时候就发现了,沙发上躺着一件叠放整齐的、崭新的审判庭外袍,白金色刺目无比。

    卡瑟带着椅子往后一靠,打破了从早开始的沉默氛围:“怎么?你那天衣服被荆棘划破了?”

    他手指向沙发上的外袍,艾利·安铎随着他的指尖望过去,随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道:“不,这是给你的。”

    卡瑟挑眉,他穿上审判庭外袍到底对艾利·安铎有什么特殊意义,值得对方这样大费周章。

    在他的目光中,艾利·安铎走过去拿起了白金外袍,动作间几乎带上一种郑重的意味。

    这是想让他产生归属感吗?那真可惜要让某位勇者大人失望了,他一看到鸢尾印记上那与对方眼眸颜色如出一辙的金色,就会如坠冰窟。

    卡瑟注意到艾利·安铎把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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