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想那么多试试吧。卡瑟把关于报复艾利·安铎的想法尽数藏进心底,打算按照自己最基础的反应和思维来进行行动。
他一路目送艾利·安铎走到门口,对方回过头,一字一顿道:“记住我说的,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记着呢,书房和阁楼藏东西了呗。卡瑟心里吐槽着,嘴上却很乖巧地敷衍道:“嗯嗯好,再见。”
砰的一声,艾利·安铎关上了门。
确定艾利·安铎关好门走掉的瞬间,卡瑟从沙发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尽管他的脚步很轻,但木质楼梯仍旧发出了低沉的踩踏声。
开玩笑,艾利·安铎让他乖乖等着他就乖乖等着吗?他是被抓了又不是傻了。青年这么想着,手指扒在二楼扶梯的窗户上,目送艾利·安铎彻底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转过身,想起今天早晨看到的四道房门。艾利·安铎家的二楼明面上有四个房间,他见过主卧和盥洗室,剩下的两间……他把玩着手里的钥匙,判断除了他的客房以外应该还有一间书房。
最里面的空房间……那不就是艾利·安铎对门那间?
“……”
那他旁边的那间就是书房喽?卡瑟在心里画着艾利·安铎家的地图,这么一估计,书房应该是艾利·安铎家里最大的房间。
很好。这很艾利·安铎。
卡瑟走过去,将手放到了书房的门把手上,用力扭动了一下。木门纹丝不动,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推力从他与门把手接触的地方传来,将他的手弹开。
卡瑟低头看了眼手心,缓而轻地重新握上了门把手。如他所料,这一次被反弹开的力道变小了,速度也更慢。在手被完全弹开之前,卡瑟感受到了包裹着整个书房的保护结界。
复杂的结构,毫无规律的魔力流动。打不开,他判断到。
卡瑟当机立断地扭头,往艾利·安铎的卧室走去,又一次握上门把手。
没被弹开,说明卧室没有结界。他扭了一下,没扭开门,艾利·安铎把门锁了。
书房进不去,卧室也进不去。艾利·安铎明令禁止的地方还有阁楼,那阁楼肯定也有结界了。
“……我去你的,艾利·安铎。”卡瑟肆无忌惮道,反正他亲爱的勇者大人又不在这里,他还不能说两句话来表达他的不满吗?
卡瑟打开盥洗室的门,两下从窗户里探出头,视线很快锁定到了转角的阳台。他双手扒住窗框,借力一跃,无比顺利的翻进了艾利·安铎卧室的阳台。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阳台门没锁。
卡瑟轻手轻脚地推开阳台门,像只猫儿一样走进艾利·安铎的卧室里,视线首先扫了一遍所有可能藏着纸质材料的地方。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艾利·安铎故意把很多东西都藏起来,物品也会自己提供信息。
手腕上的锁魔绳是目前对他限制最大的东西,这条绳子绝对不一般。
普通的锁魔绳不可能锁得住他的魔力。这是很简单的道理,魔法世界弱肉强食,一个低级炼金术士制作的锁魔绳,凭什么锁得住一个高级魔法使?哪怕材料和咒语都是最顶尖的,炼金术士本身的实力也会影响锁魔绳的效果。更不要说他最常用的暗魔力性质是那么暴躁。
他拉开艾利·安铎的床头柜,两层都是些毫无价值的杂物。一定要说,就只有一个纯黑的药瓶。卡瑟不会制药,看不出那是什么。
他轻轻地将双膝跪在地毯上,俯身低头,看了眼上面的抽屉,指腹一点一点抚过抽屉内壁。
不多时,指尖感受到一处极不明显的凸起,卡瑟轻轻一按,“咔”的一声,清脆而悦耳。
抽屉夹层里的手稿被他取出,卡瑟迅速汲取着其上的信息。
这是一个复杂的魔法咒语,卡瑟一边记忆一边解读。艾利·安铎的字迹最初顺畅无比,到后面却开始涂涂改改,最夸张的两句中间甚至隔了一整页。他们同窗时,艾利·安铎的笔记从来都是工整的典范,这份手稿却杂乱无章,很多地方都衔接不上,看得他眼睛痛。
卡瑟干脆不解读了,机械地记忆下其中的每一个符号。
将床头柜复原后,卡瑟又是一阵翻找,却没再找到半点他想要的信息。该死,艾利·安铎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他最终将视线落到了衣柜处。艾利·安铎平时应该都是在书房办公,因为他卧房里连张书桌都没有。
衣柜里会有一样的暗格吗?
他打开衣柜,与艾利·安铎衣服上一模一样的皂角味惹得他差点吐出来。他忍着被侵略的感觉,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衣柜壁,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候衣柜里挂着的衣物反过来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发现,有大概三分之一的衣物,比其他的短一截。
艾利·安铎有留着以前衣服的习惯吗?卡瑟记住衣物的排列顺序,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