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兴的事情。
“刚开学的时候,我让他多多管束你,多辅导一下你学习。”他解释完,又对时辰夸了几句,“我果然没看错人!”
一时间,时辰怔在原地。
沙戚马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多嘱咐了几句,让时辰“好好学习”,便先一步离开了。
留下时辰一人在原地深思。
跟谢览相处这么久,说还讨厌他是假的。如果至今为止,这一切都是谢览的任务。那么他们至今为止经历的一切,都是谢览被迫的吗?
他跟谢览同十五班打球,在KTV时让谢览给他补习,陪他去接妹妹......
时辰不知道如何描述心里的感觉,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应该是怅然。
也许这些耽误了谢览学习,只是碍于老师的交付,谢览不得不这么做。那么之前谢览所变化的重重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他突然感觉四肢乏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空无一人的走廊,留下窗外的枝叶随风摇晃。
-
“不要。”
这是时辰第三次拒绝谢览中午补习的请求。
一开始他只是提出长时间补习好累,谢览见他挂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确实没睡好,便作了罢。
谁知后来连续三天谢览都没有在中午的教室等到他。眼下好不容易逮到时辰,他必须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谢览眉心微地蹙着,他牵住时辰的手腕:“给我一个理由。”
时辰抿唇:“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干吗?少来管我。”
这话说得不假,也不违心。他说得中肯,不想让谢览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也不要对他有什么期待。
本来就应该这样。这只是义务。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义务”二字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创口。
趁着谢览愣神,时辰一把抽开被他抓住的手,随着人流去了食堂。
下午第三节课的大课间,谢览一如既往走向时辰的桌前,只不过这次他手上少了被卷起来的书本和缺墨的中性笔。
时辰仍然头也不抬,专注着玩弄着桌洞里的卡纸,三下两下把它折成一个千纸鹤。
谢览的手撑在他的桌面上,俯身凑近他的脑袋。二人呼吸相近,距离近到连一旁的武依航都觉得有些过分。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时辰。”谢览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脸庞,时辰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他烫两个洞出来。
两人维持了这个状态许久,最终还是周围人潮骤然响起的欢呼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咱班运动会,得,第,一!”乔翔一巴掌拍开前门,脸上洋溢着控制不住的喜悦,“老沙说,最后一节课看电影!”
全班顿时炸开了锅,吵闹程度堪比市集上大爷大妈抢鸡蛋。
“你别管了,我今天就要娶了老沙。”
“现在沙戚马是我男神。”
“卧槽,真看电影啊!”
眼见乔翔打开电脑软件,询问大家看什么类型的片子,时辰拂开谢览的脑袋:“让开,挡着我看电影了。”
见他此刻心情似乎不太好,谢览无言,最后作罢,让开了身子。
就是这样,时辰心说。他应该让谢览觉得他无药可救,离他这种人远点,即便是为了抵抗那该死的义务。
班上商讨的结果终于出来,众人挑选了一部风评不错的恐怖片。听说这部片子拿过诸多奖项,饶是对电影不感兴趣的时辰也听过它的名字。
武依航在他身边嘀咕:“时哥,你怕鬼吗?”
时辰换上那副懒散却又得意的表情:“狗都不怕。”
怕。
大屏幕上一个面容扭曲,腐肉与血液挂在脸上的女鬼骤然突脸,时辰打了个哆嗦,脸色苍白。
他怕一切有关恐怖的东西,他怕打雷,怕鬼,怕黑。小时候爸妈忙着工作和吵架,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陪他。几乎每个暴雨天,他只能蜷缩在被子里,捂着耳朵,等待轰鸣声的结束。
眼下他看着那极具刺激性的画面,继续待着也不是个事。他找借口说要上厕所,落荒而逃。
直到抵达洗手间,他洗了把脸,看向镜子里脸色逐渐好转的自己,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怎么不顺心的事在一天之内全都涌了上来。
时辰平复了下心情,打算偷偷溜开这最后一节课。谁知刚打开半边厕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眼帘。
男生眉目俊朗,阳光从教学楼顶镂空的天花板洒下来,铺在他的半边脸上。见时辰出来,他眼神微动,上前堵在厕所门口,不给时辰逃开的机会:“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