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路灯,能看到时辰耳根子红得都要滴血,看来要脱口而出这些话对于时辰来说并不容易。
也是,真让平时那么拽的人来向自己求教,是有些为难他了。
谢览张了张口,又欲言又止。
他见过时辰许多面,恼怒的、喝醉酒的、开心的、厌烦委屈的......但他似乎从未见过眼下这一幕。
害羞的,或者说,恼羞的。
许久没得到回应,时辰的恼羞也成怒了,他牵着十二就走:“十二,我们走。”
如他所料,没走出几步就感到右手被桎梏住,谢览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两个人就跟小情侣吵架一般,一方走一方留,看得路过的人一愣一愣的。
时辰挣开他的手:“我不补习!”
谢览:“求你了。”
“......”
“?”
时辰短暂地呆愣了一秒,不可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谢览对他说什么?
谢览对他说“求”?
不同于时辰的震惊,谢览看起来很是平静,平静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面无表情地如时辰愿又复述了一遍:“求你让我给你补习吧,校霸大人。”
“......”
“求你了。”
-
“妈,我下去散会步!”
“把垃圾丢了。”
徐有川提起放在家门口的垃圾,冲屋里的人应了声“嗻”。
他家在别墅区,离垃圾站有些远。本想着等会去周围随便转两圈,谁知刚丢完垃圾转身,迎面就走来一个野生帅哥。
偏偏他还跟这帅哥认识。
徐有川见谢览面色舒展,心情似乎不错,凑上去揶揄道:“哟,帅哥去见谁了,这么开心啊。”
谢览瞟他一眼,徐有川立马闭了嘴,在原地憋笑。
谢览这个人算不上面瘫,但平时的表情也不多。徐有川身为发小,跟他玩了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出他的喜怒哀乐。眼下人家正高兴着呢,他本来不该打扰,却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不得不戳了下谢览的肩:“跟你说件事。”
谢览:“有屁快放。”
“魏实回国了,而且还在到处打听你,听说他打算读我们学校。”
听到“魏实”这个名字,谢览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连脚步也放慢了不少。
徐有川见他骤然停顿下来,忙不迭道:“你想开点,说不定他回心转意又走了呢......不要跟避瘟神一样躲着人家啊,这些事早晚要解决的。”
他费劲口舌说了一大通,谢览脸色依旧没变。
“你想多了。”谢览嗤笑一声,“我不在乎他去哪,也没想做什么。”
“那你......”
谢览神色冷然,避开了这个话题:“你吃饱了吗?”
徐有川:“啊?哦,吃饱了。”
“那就跟我去夜跑。”
眼看谢览越跑越远,徐有川随便洗了把手,追上去喊:“你不是刚夜跑回来吗!”
这人的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
-
周一返校,全科的成绩已然公之于众。一科科成绩及排名都被打印下来,贴在教室后面的小黑板上。
时辰一来到教室,就见他课桌旁边围了一圈人,时不时传来几声参差不齐的怪叫,大抵是在看成绩。
这就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坏处了。
待到人群散去,他上前落座,一头栽在课桌上。
大好的早读时光,当然是用来补觉的。
只是他还没睡着,身旁就时不时地传来武依航的憋笑声。
那笑声带着些许试探,却又伴随着隐忍,听得时辰难受极了。
他不耐烦地坐起身:“你笑什么?”
武依航被他的怨气吓得虎躯一震,慢吞吞地指了指他身后的小黑板:“时哥,你看看数学。”
时辰眯起眼,有些烦躁地站起身,凑近那成绩单一看——
倒数第一那一栏写着他的大名,以及一个可观的数字。
“时辰,十一分。”念完这一段字,时辰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卧槽,真的十一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武依航笑得直不起腰来。他无意冒犯这位大佬,只是被他的言出法随笑得使不上劲,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时哥仗义,帮我垫底。”
时辰这才想起来武依航这小子成绩也不好,作势要踹他:“你好到哪去,三十分。五十步笑百步。”
武依航:“这你就不懂了,知道高中数学考三十分的含金量吗?”
时辰:“我也不是很想懂,谢谢。”
谈话间老沙从后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