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没话找话说,只是他方才看见谢览从办公室走出来时的脸色属实不太好看,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为难。
能让一向表情稀缺的班长大人露出这种神态的事,他实在好奇。
谢览身形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滞。他似是在斟酌着用词,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同学的事。”
好吧,看来班长的情绪管理得还是太好了。
谢览腿长,乌佳皓为了跟他并排走路步子也放快了不少。不一会儿就要走到班门口了,乌佳皓还不死心,正欲接着发问,就听到从挂着十一班门牌的教室里传来一阵凄惨的狂笑。
那笑声里带着痛苦,挣扎,隐忍......还有几分魔性。
让人听了都有点想笑。
似是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谢览微微皱了皱眉,快步上前。乌佳皓也好奇得很,跟着跑到班门口。他刚扶上门框,里面又传来一阵哄笑。
只见两个男生双手被人反剪在身后,表情狰狞,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们身旁的少年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十分困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时辰一脸玩味地向自己同桌发问:“他俩谁更坏?”
同桌强忍着笑意,随意指了其中一个:“他吧,时哥,我觉得是他......”
绝对不是私人恩怨。
于是乌佳皓看见时辰点了点头,那副随性的样子简直就像个腹黑暴君在发圣旨。他打了个哈欠,随即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淡淡的梨涡显现:“那就继续挠他,把另一个放了。”
“......这是当街处刑吗。”
他们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有的单纯睡不着,有的为了目睹这番丑态,有的只是为了嘲笑好友,还有一部分......在偷偷看时辰。
就算摆着臭脸,那立体俊俏的五官还是一如既往的赏心悦目。
时辰平时不是在睡觉就是逃课,他们甚至没有机会认真看看那张在表白墙上得到诸多美誉的脸,眼下得了空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装时辰身上。
男生的皮肤很白,就像未被阳光浸染过那般。头发略长,他的嘴角处挂着一颗小痣,笑起来时尖尖的虎牙隐约可见,显得有些狡黠。
方才那位被打扰睡觉的同学侧头,对同桌说:“今天开始,时辰是我男神。”
......得,昨天还说谢览是她男神呢。
听到时辰的指令,另一个男生如蒙大赦。被束缚的双手得到解脱,他笑得格外猥琐,手里拿着根羽毛笔缓缓靠近另一名“囚犯”:“你完了。”
“时哥我真的错了,放过我吧......”男生不住地求饶,眼角堆满了生理性泪花。他看向近在咫尺的羽毛笔,咯吱窝那瘙痒难耐的感受已经深深印在脑海。
他后悔了,他现在只恨不得穿越回去扇死手欠的自己。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死去的觉。”时辰一脸怜悯地看向男生,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慈悲,但说出来的话却冷得让他发颤,“挠死你。”
“不——!啊啊啊啊啊......”
然而尖叫戛然而止,男生预想中的痛苦没有降临。
“你们堵在路中间干什么。”
一道冷硬的男声及时打断了这场酷刑,听到这声音,周围的人群不禁往后缩了一圈。被绑的囚犯即时挣脱束缚,忙不迭跑了。
时辰额角一抽,刚压下去的火气在听到男生说话的一瞬间又“腾”地升了起来。
谢览对上时辰怒意腾腾的眼神,神色冷然。
时辰克制着满腔怒意,勉强挤出一个看起来很自然的微笑。他歪头望向站在自己桌子旁的少年,故意懒洋洋地开口:“班长大人,你把我抓的人放跑了,你真是个小坏蛋。”
语调轻佻,挑衅意味几乎要溢出字句。
如果今天出声制止他的人换成在场的任何一个同学,他都不会这么恶心对方。
但好巧不巧,说话的是他最看不惯的谢览。
同桌本来在一旁装聋,有模有样地奋笔疾书。措不及防听到这句骚话,手一抖,笔直直摔到了桌子底下。
他没听错吗。
校霸在调戏校草?
时辰那句话一出来,周围都安静了几个度。
众人皆被那句骚气冲天的 “小坏蛋” 雷得说不出话,眼珠子瞪得溜圆,目不转睛盯着两位主角,像要见证这一触即发的大战。
不会要打起来吧......早知道今天就慢点走了,都怪自己非要八卦班长。乌佳皓躲在谢览身后暗骂,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气氛之所以这么紧张,不无道理。时辰这人就像个特殊的摔炮,平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与人交流也是有问有答,甚至算得上平易近人。然而一受到什么刺激,就不只是炸得吓人一跳那么简单了。
要不就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