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禁夜谋
眼疾手快,长剑一挑,剑尖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溅在青砖上,红得刺眼。

    那道黑影想趁乱逃走,银璃摸出腰间的铜钱,指尖一弹,三枚铜钱连成一线,精准打在他的膝盖上。黑影“噗通”跪倒在地,面具摔在地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张嬷嬷,她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脂粉,嘴角却勾着狞笑:“老身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话音刚落,银璃突然看见张嬷嬷袖中闪过一点银光——是毒箭!她刚要喊,鹤陌已经扑了过来,后背对着那支箭。

    “噗嗤”一声,箭尖穿透了他的衣料,扎进肉里。

    “鹤陌!”银璃扶住他倒下的身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鹤陌的呼吸有些急促,却笑着抬手,指腹擦去她的泪:“别哭……梅花……还没看呢……”

    “我这就带你去看!”银璃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个红瓷瓶,那是她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粒解毒丸,她倒出来喂进他嘴里,指尖的温度烫得像火,“你不能有事,我们还要去看桃花……”

    太医赶来时,毒已经被控制住了。

    半个月后,偏殿的窗外,栽了一棵桃树,是老兵们从城外移栽来的。

    鹤陌坐在窗前,看着银璃端着桃花糕进来,糕上缀着一片新鲜的桃花瓣。他伸手把她拉到身边,窗外的风一吹,桃花瓣落在她的发间。

    “你看,”他指着窗外,声音很轻,“不用去城外,也能看桃花了。”银璃刚要说话,他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唇落下来时,带着桃花的淡香。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笃定的暖。

    “银璃,”他贴着她的唇,轻声说,“以后每一年的桃花,我都陪你看。”

    风又吹过,桃花瓣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慢慢飘,慢慢落,像把所有的凶险都揉进了这温柔里,再也散不开。

    “太后找公子,公子去一趟吧。”

    鹤陌只得与银璃分开,牵着她一同会会太后。

    哀家知道你要问什么。”

    太后没回头,指尖捻着串菩提佛珠,颗颗被盘得发亮,“关于你母亲,关于墨王府的旧事。”

    鹤陌的脚步顿住,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他从记事起,母亲的画像就挂在书房,画里的女子着一身月白襦裙,眉眼温柔,父亲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却从不说她去了哪里。直到今日,太后突然传他来佛堂,他才敢生出一点念想。

    “你母亲叫苏婉,”太后终于转过身,烛火映在她眼底,竟有几分复杂的软,“当年在江南,她是皇帝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就是你们说的,白月光。”

    银璃站在鹤陌身侧,悄悄攥住了他的袖口。她看见鹤陌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了石子。

    “那时候,你父亲墨毅还是禁军统领,与苏婉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婚约。”太后的声音低了些,像在说一段尘封的往事,“可皇帝南巡时见了苏婉,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回朝后,便以墨氏家族安危相逼——若苏婉不进宫,墨氏三代积累的功勋,便要化为乌有。”

    佛堂里的烛火又跳了一下,把鹤陌的影子晃得颤了颤。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对不住你母亲”,那时他不懂,此刻才明白,那五个字里藏着多少无奈与愧疚。

    “苏婉进宫后,被封了贤妃,”太后的指尖停在一颗佛珠上,语气冷了几分,“皇帝待她极好,好到让六宫侧目,让哀家也不得不防。可她心里,从来都只有你父亲。”

    “那她……后来为何会?”鹤陌的声音有些发哑。

    太后的眼神暗了暗,佛珠在指尖转了一圈:“活着是假,被人下了毒是真。”她抬眼看向鹤陌,“当年哀家虽忌惮她,却没想着要她的命。真正容不下她的,是影阁背后的势力——他们怕皇帝因贤妃,对墨王府多有偏袒,便借一场宫宴,在她的汤羹里下了慢性毒。上次所见,不过是我的眼线。试探你罢了。”

    银璃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手记里,曾提过“贤妃之死,非命也”,那时她不懂,此刻才惊觉,原来鹤陌母亲的死,竟也藏着阴谋。

    “你父亲知道真相后,便想查清此事,却没想到,影阁反过来诬陷他谋反,还拉着哀家一起做了伪证。”

    太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哀家那时刚稳坐后位,怕皇帝因贤妃的死迁怒于我,便答应了——现在想来,不过是被影阁当枪使。”

    鹤陌的拳头攥得发紧,指节泛白。他终于明白,墨王府的冤案,母亲的死,从来都不是孤立的,而是一场围绕着皇权、算计的阴谋。

    “那你现在告诉我的,又是为何?”鹤陌抬眼,眼底是压抑的怒火,“是怕我在祭典上,拆穿你与影阁的勾结?”

    太后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哀家老了,也怕夜里做噩梦。苏婉临终前,曾求哀家,若有一日,墨王府能沉冤得雪,便让你知道真相——她不想你一辈子活在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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