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我的老师傅
  想起自己怀疑他是清郎山的神秘男子,还偷偷记在小本本上……这些现在想来又傻又好笑的事,当时却让她纠结了好久,而始作俑者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瞎折腾却不说话。

    鹤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掉在地上的桂花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却被银璃狠狠甩开,手背传来一阵轻响。“别碰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她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连声音都带着抗拒。

    “银璃,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鹤陌的声音沉了下来,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几分急切和认真。他上前一步,挡住银璃要走的路,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当年我离开银王府,不是故意丢下你。

    那时鹤氏遭逢大变,我父亲被人陷害入狱,母亲急得一病不起,我必须立刻回京主持大局,连跟你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回忆那段艰难的日子:“我回京后,一边处理鹤氏的烂摊子,一边派人打听银家的消息。

    可没过多久,就传来银家被魏安构陷、满门抄斩的消息。

    我疯了一样派人找你,把京城周边的破庙、村落都翻遍了,只找到你掉在城郊破庙门口的半块‘离’字玉佩。” 鹤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锦缎缝的小袋子,打开袋子,里面是半块磨损的玉佩——正是银璃当年和银离分开时摔碎的“离”字玉佩的另一半。

    “我拿着这半块玉佩找了三年,直到去年在清郎山附近,看到你乔装成男装追查紫衣人的线索,才敢确定是你。”

    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布包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上面是银璃小时候画的画。

    有一张画的是她追着蝴蝶跑,裙子上还画了个大大的泥印;有一张是她和银离一起放风筝,风筝线画得歪歪扭扭;

    还有一张最上面写着“师傅和阿苏”,画里的师傅穿着青布衫,手里拿着一本书,阿苏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块桂花糕,两人站在海棠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些带在身边,放在贴身的衣袋里,每天都要看一眼。

    鹤陌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模糊的线条,声音里满是珍视。

    “我不敢告诉你真相,一是怕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危险——当时魏安还在暗中盯着银氏余党,知道你和鹤氏有关联,只会对你更不利;二是怕你记恨我当年的‘不告而别’,怕你觉得我用‘鹤陌’的名字接近你,所有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他看着银璃泛红的眼眶,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想等银家的冤案查清,等魏安的余党都被清除,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慢慢告诉你真相。

    我以为我能瞒到那时候,可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银璃看着那些画,看着那半块玉佩,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哭着哭着,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带着哭腔喊道:“可你是个老头啊!” 这话让鹤陌愣了一下,连原本沉重的气氛都缓和了几分。

    银璃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委屈:“我记忆里的师傅,眼角有细纹,说话慢悠悠的,每次教我读书都要喝浓茶,连走路都带着长辈的沉稳,怎么会是你这样……这样年轻的模样?”

    她上下打量着鹤陌,眼神里满是困惑:“你明明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眉眼锐利,笑起来还有点少年气,上次在庭院里练剑,动作快得我都看不清,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我以为‘年纪很大’的师傅!”

    小时候的慕寒师傅,在她眼里就是“长辈”的代名词。有次她问师傅“您多大啦”,师傅笑着说“比你二叔还大呢”,她就真的以为师傅和二叔一样,都快四十岁了。

    加上师傅总穿着素色的青布衫,说话做事都慢悠悠的,还故意画了眼角的细纹,让她更是深信不疑。

    鹤陌看着她又气又懵、眼眶通红却还皱着眉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谁告诉你师傅是老头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当年我教你读书时,才十七岁,比现在的你也大不了几岁。

    只是那时候银王府里都是长辈,我要是表现得太年轻,你二叔未必放心让我教你;而且你那时候调皮得很,天天想着逃学,我不装得沉稳些、威严些,怎么管得住你这个小丫头?”

    鹤陌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你想想,当年你在花园里摔进泥坑,哭得撕心裂肺,我是不是很快就把你抱起来了?要是真的是老头,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还有你逃学去摘海棠花,我追着你跑遍了整个王府的回廊,最后把你从海棠树上抱下来,老头能跑得那么快、爬得那么高吗?” 他还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道:“有次你偷偷把墨汁抹在我脸上,说‘师傅长胡子了’,我要是真的是老头,怎么会任由你胡闹,还笑着把你抱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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