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鹤陌眼疾手快地抽了过去。

    他展开纸,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查阿苏线索”,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连手里的莲子羹都晃出了汤:“你这几日翻我书房、盯我练剑、蹲厨房问张婶,就是为了查‘阿苏’?”

    银璃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鼓着腮帮子道:“谁让你不肯说!

    我只能自己查!

    万一……万一阿苏是你藏起来的心上人,我不就成傻子了?”

    鹤陌笑着把莲子羹放在桌上,拿起笔在纸上的“阿苏”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海棠花,又指着她耳后的痣:“‘阿苏’不是别人,是你小时候的小名。”

    他看着银璃震惊得瞪圆的眼睛,继续道,“我十岁那年在杏花村住过,见过你一次——你当时扎着两个小辫子,追着蝴蝶跑,摔在泥坑里还不肯哭,攥着满手泥喊‘我叫阿苏,才不怕疼’,耳后沾着泥,那颗痣特别显眼。

    我还帮你捡过摔掉的蝴蝶风筝,你说要送我桂花糕,结果第二天我就被接回京城了,没等到你的糕。

    银璃彻底愣住了,脑海里闪过一段模糊的童年记忆——好像真有个穿青布衫的小哥哥,帮她把挂在树上的风筝摘下来,还替她拍掉了身上的泥。

    她看着鹤陌眼底的温柔,又想起自己这几日的“蠢事”:翻书房翻出丑兔子布偶、盯梢被抓包、蹲厨房问出自己做的桂花糕被珍惜……脸颊瞬间烧得发烫,伸手就去捶他:“你早就认识我?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还看我笑话!” 鹤陌笑着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想看看你为我着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而且,不管你是银璃,还是阿苏,我放在心上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从杏花村的泥坑旁,到现在的银王府,一直都是。”

    银璃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想起自己这几日闹的笑话,又气又笑,忍不住把脸埋在他怀里:“你太坏了!我以后再也不查你的秘密了!”

    鹤陌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宠溺:“好,以后我的秘密都告诉你,再也不让你瞎猜了。”

    他拿起桌上的歪脸兔子布偶,递到她面前,“对了,这兔子是我当年在杏花村,想送给你的,结果没来得及。

    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没想到被你翻出来了。”

    银璃指尖捏着慕寒师傅的“慕”字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玉面,耳边却突然回响起清郎山巅的风声——那日紫衣人突袭,鹤陌替她挡下致命一击,倒在血泊里时,意识模糊间喊的那句“阿苏”,比此刻掌心的玉佩更让她心头发沉。

    她猛地从鹤陌怀里坐直,眼底的甜意瞬间被疑云取代,握着玉佩的手也紧了紧:“不对,清郎山那次你叫‘阿苏’,语气不对。”

    她抬头看向鹤陌,眼神里满是探究,“当时你都快昏迷了,喊得又急又慌,不像是想起师叔的话,倒像是……像是喊了很多年的名字。”

    鹤陌捏着她发梢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很快又笑着掩饰:“昏迷时脑子乱,想起什么都有可能,说不定是把你和师叔说的往事混在一起了。”

    可银璃却摇了摇头,脑海里翻涌出更多碎片——她小时候见过的慕寒师傅,虽也是青布长衫,却带着几分沉稳的书卷气,眼角有淡淡的细纹,笑起来时会弯成月牙;

    而眼前的鹤陌,眉眼更锐利些,下颌线也更清晰,比记忆里的师傅年轻太多,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可偶尔温柔时的眼神,又和师傅有几分相似。

    “可你和慕寒师傅长得不像。”她皱着眉,语气带着困惑,“师傅比你年长,眼角有细纹,你却……”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鹤陌的眼角,那里光滑得没有一丝纹路,“你比师傅年轻太多,倒像是……像是师傅的徒弟,可你又说师傅是你师叔。”

    她越说越乱,又想起之前在清郎山遇到的那个神秘年轻男子——当时那人戴着帷帽,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声音清润,帮她解过围后就消失了,如今想来,那声音竟和鹤陌有几分像!

    可那人比鹤陌多了几分冷意,也没有鹤陌身上的松雪冷香。

    “我实在没法把你、慕寒师傅,还有清郎山那个男子关联在一起。”

    银璃放下手,眼神里满是半信半疑,“你说师傅是你师叔,还拿了玉佩做证,可我总觉得,你还有事没告诉。”

    鹤陌看着她较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纵容:“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完全信。”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但我没骗你,慕寒师叔确实是我长辈,我也确实是小时候帮你捡风筝的人。

    至于清郎山的事,等查到真相,你自然会明白。”

    可银璃却没松口,她从怀里掏出之前记“查阿苏线索”的小本本,翻到空白页,提笔在上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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