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
促。可余光瞥见他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他手中那枚与她长老令纹路能对上的玉佩,看到他举着玉佩、却不敢轻易递过来的小心翼翼,那些尖锐的恐惧,又渐渐被压了下去。她昏迷了三年,他守了三年。

    或许当年将她送进祭祀山洞的“狠心”,真的藏着她不知道的隐情。

    “三年前,是你救了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借着疼痛压下心底的颤抖,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在山洞里哭的孩子,经历过清郎山的背叛与生死,她更要弄清所有真相,包括祭祀山洞的秘密,也包括清郎山的阴谋。

    银毅将玉佩轻轻放在她掌心,两枚玉牌合在一起,瞬间泛出莹白的光,驱散了些许她眼底的惊惧:“侍卫在王府后山竹林发现你时,你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

    太医说你中了邪毒,只能靠灵药吊着……我每天都在等你醒。”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后怕,连声音都轻了几分,“还好,你没出事。” 苏清看着合在一起的玉牌,莹白的光暖得像当年她在清郎山晒过的太阳。

    她攥紧玉牌,眼底的惊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坚定。不管当年祭祀山洞的事有何隐情,眼下最重要的是三日后的清郎山收徒大典——前世的悲剧,她绝不能让它再发生。她抬眼看向银毅,声音清晰而坚定,不再有半分颤抖:“父亲,三日后我要回清郎山。

    这一次,我要亲手拆穿那些人的阴谋,也想知道,当年你把我送进祭祀山洞,到底是为什么。”

    银王府银毅听到“祭祀山洞”四个字时,指尖猛地攥紧,玄色锦袍的袖口绷出褶皱,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他沉默着上前半步,又克制地停在原地,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像蒙了层化不开的雾:“当年……我从没打算丢下你。” 苏清指尖的冷汗浸着长老令,冰凉的玉纹硌得她掌心发疼。

    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银毅——十年前山洞里的黑暗、呜咽声、石台上的寒意还在骨髓里打转,可眼前人眼底的红血丝,又让她没法完全把话堵死。 “银王府世代守着祭祀山洞下的封印,每二十年就得用血脉纯正的孩子指尖血加固。”

    银毅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牌上,莹白的光映着他眼底的涩意,“你十岁那年,刚好是封印最弱的时候,府里只有你符合条件。我把你送进山洞前,在石台下藏了干粮,也布了护身阵,想着最多三日,等我处理好外围的邪修,就接你出来。”

    “邪修?”苏清终于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颤——她记得当年在山洞里待了三天,饿到啃石台上的苔藓时,确实摸到过油纸包,只是那时满脑子都是“被丢下”的恐惧,根本没多想。

    “是盯着封印的邪修。”银毅的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多了几分狠戾,“我刚出山洞就被他们偷袭,昏迷了整整半月。

    等我醒了拼着伤冲进山洞,只看到石台上的血痕,还有你撕落在地的半片衣角——我找了你三年,直到三年前,侍卫在王府后山竹林发现昏迷的你,你手里还攥着这半块长老令。”

    苏清猛地一怔,掌心的长老令仿佛瞬间有了温度——三年前?她记得自己是从清郎山地穴坠落后重生,怎么会是三年前被银毅救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细腻,没有练剑留下的厚茧,身上的伤口也消失无踪,这分明是三年前、还没经历清郎山悲剧时的模样!

    “你说……三年前救的我?”她抬头看向银毅,声音里满是震惊,“那现在是……”是你被送进祭祀山洞后的第三年。”

    银毅伸手,想碰她的发顶,又怕她抗拒,只轻轻落在她的肩头,“你昏迷了三年,太医说你是被邪祟气息所伤,一直醒不过来。

    我查了三年,才查到当年偷袭我的邪修,和清郎山的师祖有勾结——他们想借你加固封印时的虚弱,趁机夺走你的血脉之力,解开山洞下的封印。”

    苏清的心脏狠狠一缩——原来她不是重生在清郎山悲剧发生前,而是重生在了十年前、被银毅救下的三年后!也就是说,清郎山的阴谋,从她还没拜入宗门时就开始了;而她前世经历的邪祟之乱,不过是师祖和邪修计划的最后一步。

    “清郎山不能去。”银毅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师祖让你拜入清郎山,根本不是为了教你修行,是想等你灵力增长后,再夺取你的血脉。前世……”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前世你在清郎山遭遇的一切,我后来都查到了。

    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苏清攥紧长老令,眼底的惊惧渐渐被冷冽的恨意取代。前世的背叛、清郎山的火光、慕寒染血的道袍,还有她被铜雀刺伤、被弟子咒骂的画面,一一在眼前闪过。这一次,她不仅要护住银王府的封印,还要让师祖和铜雀,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银毅刚点头应下,苏清突然攥紧玉牌,脸色骤然发白——她竟忘了最重要的人!前世这个时候,慕寒师傅应该还在清郎山,可她重生后只顾着梳理过往,却没确认师傅的下落。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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