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崖
摸着脚踝残留的暖意,指尖轻轻划过皮肤——师傅的动作那么轻,好像怕碰疼她,连灵力都带着熟悉的温柔。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光,耳尖又悄悄红了——原来被师傅护着的感觉,这么安心,只是心里那点分不清的悸动,为何每次靠近他时,都会更清晰些?

    苏清躺在床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枕边那枚铜雀送的旧发簪——前几日练术法时,师傅为她挡开失控的灵力,掌心覆在她手背的温度还清晰得像在昨日,可一想起他鬓角的白发、缓重的步履,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

    “师傅是长辈,我怎能生出这般心思?”她猛地坐起身,把发簪塞进枕下,耳尖却还发烫。

    自那以后,她开始刻意避开木清殿——晨练时见师傅在演武场,便绕去后山;午后该去学辨邪术,就找借口“练轻身术”躲在竹屋;连远远望见那道素白身影,都慌忙低头转身,裙摆扫过石阶的声响,都透着几分慌乱。有次在藏经阁,她正踮脚够高处的古籍,指尖刚碰到书脊,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身子一僵,没回头就知道是师傅,抱着古籍慌慌张张想走,却没注意脚下的台阶,踉跄着往前扑去。预想中的疼痛没落下,反倒撞进一个带着墨香的怀抱,师傅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掌心的暖意透过衣料传过来,让她心跳瞬间乱了。

    “走路怎这般冒失?”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扶着她站稳时,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发顶的碎发——那是从前她练术法走神时,他常做的动作。

    可苏清像被烫到般往后退,攥着古籍的指节泛白,低头道:“谢师傅,弟子还有事,先退下了。”

    说完转身就跑,连他递过来的《辨邪术补注》都没敢接,只留下慕寒长老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的草木香,眼底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