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慕寒长老被其他长老围住,想辩解却被打断;看着铜雀别过头不敢看她,金菁虽面露急色却被人群挡住;再想起自己被最信任的人栽赃,被全山弟子误解,连唯一的依靠都无法靠近——积压的委屈、愤怒与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边的议论声越来越远,她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最后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慕寒长老,便眼前一黑,直直地晕了过去。在她失去意识前,似乎感觉到一道急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熟悉的暖意,可她已无力去分辨,彻底陷入了黑暗。
昏迷醒来后,苏清被安置在青云院的竹屋里休养,胸口的闷痛与额头的刺痛还偶尔发作,却再没见过慕寒长老——只听说长老当日为护她,与其他长老争执许久,最后自请禁足三日,闭门思过。
她窝在竹床上,望着窗台上铜雀送来却未拆封的桂花糕,心里又酸又涩。铜雀只来看过她一次,眼神躲闪着说了句“那些铜饰不是我放的”,便匆匆离开;金菁倒是来过两次,每次都骂她“蠢,被人栽赃都不知道”,却会悄悄放下疗伤的草药。可苏清没心思理会这些,满脑子都是大殿上的场景——她当众失态骂人,还连累师傅被禁足,自己就像个麻烦精,总让在意的人为难。 “或许……我不该再去找师傅了。”她攥着被角,轻声呢喃。从入山到现在,她闯了多少祸?擅自闯禁地、修行分心、如今又被栽赃成邪修,每一次都是师傅为她兜底。
再这样下去,只会让师傅更难做人,甚至可能连累他失去长老的位置。自那以后,苏清再没踏过木清殿的门槛。每日除了练术法,剩下的时间都泡在藏经阁里,翻找着与“山神”“清郎山长老”相关的古籍。
她记得昏迷前额头的刺痛,记得师傅挡在她身前的身影,更记得山神消失后,师傅身上那股熟悉的暖意——她必须查清,仙长与师傅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藏经阁的古籍堆得比人还高,布满了灰尘。苏清戴着布巾,一页页地翻找,指尖被纸张边缘划破也不在意。她在《清郎山历代长老传》里看到慕寒长老的记载:“慕寒,百年前入山修行,擅辨气、破邪术,性情温润,却鲜少提及过往。” 又在一本残破的《山神录》里发现一行小字:“清郎山山神,曾以灵力护山,后因封印邪祟,灵力耗损,隐于长老身侧,待有缘人唤醒。”
看到“隐于长老身侧”这几个字时,苏清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猛地想起师傅袖口的灵叶、乐木青地的救援、静心崖的提点,还有那两次相似的额头刺痛——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慕寒长老,就是当年指引她、护她周全的仙长! 她抱着古籍,跌坐在藏经阁的地板上,眼泪突然落了下来。原来仙长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身份陪在她身边;原来师傅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藏着从前的守护。可她之前还误会师傅是“流云宗公子”,还总因私心打扰他修行,甚至连累他被禁足…… “师傅,对不起……”她捂着脸,声音哽咽。窗外的阳光透过藏经阁的窗棂,落在古籍上,照亮了“有缘人唤醒”那几个字。苏清擦干眼泪,握紧了拳头——她不能再消沉下去,也不能再给师傅惹麻烦。她要好好修行,尽快变强,不仅要查清银家的冤屈,还要帮师傅(仙长)恢复灵力,完成当年未竟的封印之事。
从藏经阁出来后,苏清重新拿起了玉柄法杖,晨练的唤雨术比往日更精准,傍晚的轻身术也练得格外认真。只是路过木清殿时,她总会停下脚步,望着殿门的方向,心里默念:师傅,等我变得足够强,定不会再让您为我担心,也定能帮您完成心愿。
竹屋窗台上的桂花糕渐渐凉了,可苏清的心却重新热了起来——她知道,往后的路,她不再是孤单一人,而她要走的每一步,都要配得上师傅的守护。
慕寒长老因替苏清挡下的那几鞭,鞭身倒刺划破皮肉,更震散了部分压制身形的灵力——他本就需以灵力维持老人模样,如今灵力受损,再难长期遮掩,便索性闭门不出,将木清殿门窗紧锁,对外只称“闭关疗伤”。殿内烛火彻夜未熄,他褪去了老人的伪装,俊朗的眉眼在烛光下更显深邃。
案上摊开着数本泛黄的古籍,既有《清郎山封印秘录》,也有记载“太白墨祖预言”的残卷,指尖划过“异形邪修现世,需寻五行灵脉之女化解”的字句时,眼神沉了几分。他知晓苏清正在查他与山神的关联,也清楚外界对苏清的非议未停,此刻闭关,既是为了调息恢复灵力,更是为了梳理线索——他需在莫言师祖对苏清起疑前,查清是谁在背后栽赃苏清,又为何要将“太白墨祖预言”扣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峨眉山庄的偏殿内,铜雀正站在莫言师祖面前,语气带着刻意的急切:“师祖,您可还记得太白墨祖的预言?说会有邪祟之徒借‘五行灵脉’之名祸乱宗门,苏清她……她不仅私藏邪物,那日在大殿上还当众失控,难保不是被邪祟附身!”
她边说边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