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驳斥这登徒子一番。哪曾想,此刻在她眼里“风流轻薄”的公子,正是她要拜师的慕寒长老,不过是因不慎暴露了真实模样,才急中生智编了谎话,又故意装出浪荡模样,好让她放下戒心,也彻底掩盖自己的身份。
刚整理好拜师的素色道袍,苏清就听见院外传来弟子的传话:“苏师妹,慕寒长老在后山练功台等你,让你速去。” 她心头一紧,想起昨日在木清殿前遇到的“流云宗公子”,又想到今日要面对的师傅,忙攥紧袖中的玉柄法杖往后山赶。
后山练功台在半山腰,往常需走半个时辰的山路,她怕师傅等急,忽然想起前几日练过的“凝云术”——虽还没学会飞行,却能凝聚祥云代步。她停下脚步,握着法杖凝神聚气,口中默念口诀,指尖引动灵力往空中一送,果然有一朵白花花的云团缓缓落下。 “成了!” 苏清心头一喜,抬脚便踏上云团。可刚站稳,就见云团忽然往下一沉,紧接着,细密的雨丝竟从云团里冒了出来,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
她慌忙调整灵力,想止住雨水,可越急越乱,云团不仅没停雨,反倒随着她的操控,晃晃悠悠往后山飘去,一路洒下的雨水,把途经的花草都浇得湿漉漉的,连她的道袍下摆都浸得透湿。
好不容易飘到后山练功台附近,她刚要从云团上下来,脚下的云团却突然散了,她踉跄着跌在草地上,溅起一片泥水。抬头望去,只见慕寒长老正站在练功台中央,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虽仍是老人模样,却透着股沉稳仙气。他看着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的苏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和:“你这凝云术,倒成了‘唤雨云’,一路从山脚浇到后山,怕是把沿途的花草都浇透了。”
苏清又窘又急,攥着湿漉漉的衣袖屈膝行礼:“弟子……弟子还没练熟凝云术,让师傅见笑了。” 长老缓步走下练功台,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先坐下歇歇吧。今日唤你前来,是想教你‘轻身术’,往后再去高处,便不用再靠这‘下雨云’代步了。” 苏清坐在石凳上,看着自己滴水的发梢,忍不住红了脸——方才在路上,她还想着要在师傅面前好好表现,没成想竟以这般狼狈的模样赶来。可看着长老温和的神色,她又悄悄松了口气,握着法杖的手也渐渐放松——或许,这位师傅,比她想象中更温和些。
每日天不亮,苏清就去演武场晨练,总能看见高阶弟子骑着灵宠掠过——有通人性的赤焰狐,有能踏水的青鸾鸟,灵动又威风。她攥着玉柄法杖,眼底满是羡慕,连着几日去木清殿求慕寒长老:“师傅,弟子也想养一只灵宠,既能伴身,也能助我修行……” 可长老每次都摇头:“灵宠需与主人心性相合,且需高阶术法才能驯服,你如今根基未稳,贸然养宠只会分心,再等等吧。”
被拒绝的次数多了,苏清心里难免失落,练术法时都没了往日的劲头。铜雀看出她的低落,凑过来笑道:“我也早就想要灵宠了!不过师傅们总说咱们资历不够。
对了,我前几日听师兄们说,后山的乐木青地有野生灵宠,就是那地方是仙家禁区,只有高阶长老能进……” 话没说完,金菁忽然走过来,抱着胳膊挑眉:“不过是个禁区,咱们几人合力,未必不能悄悄进去。再说了,凭苏清的唤雨术,若真遇到危险,也能护着咱们,总比在这儿眼巴巴羡慕别人强。” 苏清心头一动,却还是犹豫:“可禁区毕竟有规矩,若是被长老发现……” “怕什么?”铜雀拉着她的手,眼底满是期待,“咱们就去看看,若找不到灵宠就立刻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时,旁边两个弟子也凑了过来——穿蓝衫的是水族的水谟,擅长控水术;穿绿衫的是木族的林须,能与草木沟通。
水谟笑着说:“我早想去乐木青地看看水族灵宠了,咱们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林须也点头:“我能感知草木动静,若有危险,能提前预警。”
被众人说动,又实在抵不住灵宠的诱惑,苏清终究点了头。几人约好当晚子时,在后山松树林集合,趁着夜色悄悄前往乐木青地。回到竹屋,苏清摸着眉心早已消失的青纹,心里竟有些发慌——若是山神还在,定会拦着她吧?可一想到那些灵动的灵宠,想到能有个伴儿陪自己修行,她还是压下了顾虑,只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只去看看,绝不惹事,找到灵宠就立刻回来。
嗯,就这样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