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山
,怕是连最基础的辨气之术都学不会。”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听说外门弟子里还有逃荒来的,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她握着木牌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铜雀当即要上前理论,却被她拉住。“别去,” 她轻声说,“咱们是来学本事的,没必要争这些。” 可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滋味——从前在京中,她是银家小姐,何曾受过这般排挤?如今换了身份,才看清人情冷暖,也才明白,所谓的“规矩”,终究还是偏着那些出身显赫之人。

    夜里回到竹屋,铜雀替她抱不平:“金菁也太过分了!就算是内门弟子,也不该这般看人低!往后她再欺负你,我定不饶她!” 她坐在书桌前,望着案上的木牌,轻声道:“我没事。只是忽然觉得,若想在这清郎山站稳脚跟,光靠隐忍是不够的。” 眉心青纹轻轻发烫,山神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世间本就有亲疏贵贱之分,可清郎山终究以术法论高低。你只需好好修行,待你术法有成,旁人自会敬你。”

    她点点头,攥紧了木牌——是啊,她如今是苏清,没有银家的光环,却有要变强的决心。那些排挤与轻视,反倒成了她的动力,让她更盼着早日学好本事,既能帮山神归山,也能为自己、为银家,挣回一份体面。

    天还未亮,青云院的演武场便已亮起微光。苏清握着木剑站在角落,对着晨雾反复练习起剑式——辨气术需凝神聚气,她便比旁人早起半个时辰,对着山风调息;剑术练得手腕发酸,她就找块青石,反复打磨剑招的起落弧度,掌心磨出了薄茧,也只在夜里用草药简单敷一敷,第二日依旧准时出现在场中。

    铜雀常说她“太拼”,她却只是笑笑——她没有金菁那样的贵族出身,也没有内门弟子的资源,唯有靠这份不肯懈怠的劲,才能跟上进度。可即便如此,金菁的绊子还是时常找上门来。

    练辨气术那日,弟子们需以指尖引气,点燃案上的烛火。苏清刚凝神聚气,指尖的微光正要触到烛芯,身旁的金菁忽然“不慎”撞了她的手肘,微光瞬间散了,烛火反倒溅起火星,烫得她手背发红。“哎呀,苏师妹,真是对不住,”金菁语气里满是假意的歉意,眼底却藏着笑意,“许是我今日气脉不稳,你可别介意。” 周围几位贵族弟子跟着低笑,苏清攥紧手,只说了句“无妨”,便重新站定,从头引气——手背的灼痛感还在,可她知道,此刻争辩只会落得“小肚鸡肠”的名声,不如把心思放在术法上。

    又一日学识障术,需在蒙眼状态下,避开场中设置的木障。金菁趁负责授课的修士转身之际,悄悄挪了苏清身前的一块木障,让原本该左转的路径,变成了死路。苏清蒙着眼,凭着连日练习的气感察觉不对,指尖的气丝触到木障时,迅速侧身,虽还是擦到了胳膊,却没像金菁预料的那样摔倒。摘下蒙眼布,她看见金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轻蔑的神色。铜雀替她不平,要去找金菁理论,却被苏清拉住:“她越是这般,我越不能乱了心神。若我因她的绊子分心,反倒落了她的圈套。”

    夜里,她坐在竹屋的灯下,揉着发酸的胳膊,眉心青纹轻轻发烫,山神的声音传来:“你这般隐忍,却也清醒。金菁的刁难,是因她瞧不上你的出身,也怕你日后超过她。你只需稳住,待你术法精进,她的这些小动作,便再难影响你。” 她点点头,摸出案上的木牌,指尖拂过“苏清”二字。

    是啊,她来清郎山,不是为了与金菁争高低,而是为了学本事、助山神归山、查银家的冤屈。金菁的刁难,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小坎,只要她不放弃,不松懈,总有一日,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站在更亮的地方,让那些轻视她的人,再也不敢小觑。

    第二日天不亮,演武场上又出现了苏清的身影。晨光中,她的剑招愈发稳了,指尖引气时,微光也比往日更亮了些——那些刁难与排挤,没让她退缩,反倒成了她咬牙向前的动力,推着她在修行路上,一步一步,走得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