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方母问。
“暂定三个月。”陆予看着早已消失不见车辆的方向回答。
“小予啊,是方阿姨对不起你,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都瘦了这么多。”方母愧疚道。
“方阿姨,我没事的。”陆予笑得温柔极了。
“怎么会没事,外头哪有家里舒服。”方母拍拍挽着她的手臂,想起什么似得说:
“你这次回来的这么匆忙,房子还没找好吧,方阿姨这有个空了很久的房子。”
陆予正要拒绝,方母笑着打断:“别急着拒绝,里头空间非常大,先去这里歇歇脚,你的训练可一刻不能耽误。”
陆予按照方阿姨给的地址一路驱车来到别墅区,初次登记完毕停好车,他并没立马入内,反而站在门口凝望不远处的另一栋房子。
方阿姨说这也是方岁的房子之一,只是他从不来这里。
不远处的房子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没有一丝亮光,想来他今晚也不在这睡。
陆予垂眼,心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会恨他吗?毕竟当初走的那么匆忙。
想到这他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很快房子晕出的灯光照亮周边修剪良好的花花草草,还有一双锃光瓦亮的黑色皮鞋。
黑暗中方岁的眼眸跃进一丝暖黄亮光,亮光如狼般紧紧追随着他的猎物。
是他,果真是他,终于舍得回来了。方岁贪婪地盯着房子,就像能透过房子晕出的光看到里边的人一样。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母亲房子周围,他知道人一定在家里边。
母亲喜欢饭后散步,果然二人吃完饭就挽着手臂出来了。
他就这么一路跟着他到这里。
猎物自然是要自己全程盯着才放心,他怎么能让他再一次从手心逃脱呢。
方岁低头无声勾唇,眼眸兴奋到近乎发光。
第二天。
“醒了。”沙哑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轻喃,碎发滑过下颌。
痒,痒?
“岁...方岁?”陆予猛地睁眼。
“我们……你…怎么会在我床上?”陆予无措问道。
明明有许多问题,比如,我不在的这五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喜再碰到欢的人,还有当年……偏偏问了这个问题,陆予闭紧嘴唇,眼神紧盯着方岁。
他长大了好多。
方岁嘴角笑意渐渐收敛,气笑说:“怎么?看到是我有必要这么震惊?”
方岁微微侧开身体,支手撑枕,嘴角兴致盎然看向惊疑不定的陆予低声恶趣味补了句:“又不是第一次了。”
“大惊小怪。”方岁半坐起身,被子滑落漏出精壮胸膛,陆予不自然地偏头。
“毕竟我们从小睡到大...”方岁漫不经心开口。
“你胡说什么!”陆予耳朵微微泛红,回头急忙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下一秒他飞快松开,甩了甩手,两只耳朵都爬满红晕。
方岁舌尖微卷顶了顶上颚,眼神划过陆予的耳朵,心跳微微加速,他挑眉说:“我有说错什么?忘了你第一天回家里因为害怕非要和我一起睡?”
“明明是你非要...”陆予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从我床上下去。”
方岁握住对方手腕将人扯进怀中,低头,鼻尖轻轻蹭过脖颈,来来回回。
“你!”陆予后仰身体挣扎还没开始就顿住了。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这确实不是重点。来,先重点说说,五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对方森寒的语气让陆予心中如坠大石:“怎么不说话了,嗯?”
“我...”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说了有什么用,消失的时光和伤痛难道还能消弭。
“我...没什么好说的。”陆予抿唇。
方岁沉默片刻,自嘲道:“既然你对我无话可说,那我来说...”
“我没有对你无话可说。”陆予蹙眉反驳。
“所以你只是对不告而别无话可说。”
方岁手指抚上对方脸庞,鬓角、眉尾、颧骨、嘴角...最后手指捏住下颌,将脸摁向自己的方向。
“既然你亲口承认了,那么作为不告而别的受害者。”方岁手指停在对方唇中部,指腹按了一按,视线下移看向手指轻声道:“我是不是应该讨要一些补偿。”
随着话语,温热气息不断靠近,补偿二字最后碎进二人气息交|融。
银丝绵长从中间断开。
陆予脸色潮红,偏头挣扎半起身。
见状方岁来不及平复呼吸,赶忙伸出一手捉住他小腿。
“放开。”陆予蹙眉回头加重语气道。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亮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