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观察过外围那些丧尸的状态，没发现什么异常，可直觉告诉她，这事不简单。
普通丧尸没有思维，只会依从本能行事。丧尸群绝不可能自发形成这样的聚集，并持续吸引远处的同类不断赶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神识迅速扫过地下停车场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是气味？声音？还是……
思绪翻涌间，墨青指尖不断敲击着身旁的护栏，节奏越来越快。
离开前，她在越野车后备箱放了一套低阶防御阵盘，丧尸应该察觉不到阵盘范围内的生人气息。
察觉不到生人气息，便不会受觅食本能的主导，又如何会聚集在此处？
“难道是……”她眸光一凝，喃喃自语道：“有什么在控制它们？或者吸引它们？”
大武的异能就是操控丧尸，可纵使是大武这类精神系异能者，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控制住数量如此庞大的丧尸群。
墨青记得最初在洛市，她让大武试着把异能用在她身上，结果大武受伤吐血，她只好用修真界独有的方式为他梳理精神力。
在那之后，大武的异能有了第一次进阶，控制丧尸的时间提高了一倍，但数量没有明显变化。
当时大武说，他最多同时控制十五只丧尸，超过这个数量，会维持不住异能。
即便后来大武的异能二次进阶，极限也不过二十只。
据她了解，大武这种精神系异能者，每次操控丧尸都是对精神力和体内能量的双重压榨。
控制丧尸的数量和时间一旦超过临界点，便会直接进入虚弱状态，严重一些，甚至会危及生命。
而现在，单是围聚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的丧尸就不下两千只，这还没算上停车场内部的情况，更别提远处还有大量丧尸正在赶来。
这远远超出了精神系异能者的控制极限。
要真有异能者能控制成千上万的丧尸，那她也不用混了，趁早找个地方苟着当鹌鹑吧。
少顷，感知到地下停车场内出现了异常，墨青敲击护栏的动作猛然停住，指尖僵在半空。
原本那些丧尸不过是一窝蜂地涌向停车场，进入以后便漫无目的地晃荡着，时而撞在一起，时而踉跄几步又继续晃荡。
可就在刚刚，那些丧尸忽然调转方向，它们僵硬的脖颈以各种离谱的角度扭转，动作整齐划一，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
丧尸群不再无序地晃荡，而是目标明确地，缓缓向徐甜和黄月藏身的那辆越野车围拢。
但地下停车场里的丧尸实在太多了，离越野车较远的丧尸疯狂地向前挤，试图加入这场诡异的“迁徙”，却被前方密不透风的尸墙阻挡。
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
越来越多的丧尸挤进这个已经饱和的空间，腐烂的肢体相互堆叠、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它们越是挣扎，越是无法前进，最终导致地下停车场内部区域完全瘫痪，所有丧尸都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
墨青冷着脸收回神识，抬手按了按眉心。
若不是她提前在车上放了阵盘，恐怕徐甜和黄月此刻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而且……地下停车场那些丧尸的异常状态，的确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难道真是异能者？
她先前还十分笃定没人能同时控制成千上万的丧尸，分分钟被打脸？
等等……方才她用神识反复探查过，这附近除了自己人，压根没有其他活人的气息！
——操控丧尸的神秘力量究竟来自何处？又为何能躲过神识探查？
墨青冷静地按下心中这份疑惑，不管怎么说，徐甜和黄月是肯定要救的。要是让她们折在这里，往后谁还敢出来找物资？
不多时，靳晨与何岁出现在街口。
墨青迅速锁定二人的位置，足尖在护栏上一蹬，飞身跃下高楼。
她并未直接落地，而是选了一处离他们最近的房屋，稳稳立在二楼阳台外的晾衣杆上，冷声道：“停车场聚集了大量丧尸，原因不明。”
“感应到了。”靳晨仰头看她，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却并未直言，转而道：“我有线索……”
言罢，他看了眼身边的何岁，意思是有何岁在，不方便说。
墨青一怔，随即轻盈地落至靳晨身侧。
她无法完全收敛住自身的气息，甫一落地，就有两只丧尸摇摇晃晃扑过来。
好在附近的丧尸都集中在地下停车场那边，街口没剩几只，否则就不是两只丧尸的问题了，很可能是一群。
一脚踹飞扑过来的两只丧尸，墨青低声询问：“什么线索？”
靳晨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