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调整心绪,不动声色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
墨青转头朝他微微一笑,“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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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岁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一周?也许两周?又或许是更久……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自从清楚地意识到身体发生异变,何岁便没再数过日子,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她最常做的事是蜷在角落里发呆。
家里的大门一直开着,偶尔有“怪物”进来,她也不在意,因为那些行尸走肉不会对她露出獠牙。
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她会拖着步子挪到哥哥的房门前,静立在门口,却始终没有勇气拧开那道门。
哥哥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入他的房间,每一次她偷偷溜进去,或者进去时忘了敲门,哥哥虽然从不会大声责备,但总会生闷气。
以前她总爱找机会溜进去,故意把桌上的机车模型放倒,或是把鼠标挪到键盘上,留下一些不大不小的痕迹,就为了看哥哥生闷气的样子。
次数多了,哥哥甚至重新换了一把锁。
父母相继去世以后,哥哥的房门不再上锁了,可她却再也没有偷偷溜进去过。
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形,何岁也从未擅自推开这扇门。
父母去世那段时间,她还在上学,家里靠哥哥一人撑着,生活过得很拮据。
为此,她跟哥哥大吵一架,放弃了学业,去车行工作。
在车行做销售不需要学历,除了保底工资以外,有业绩还能拿提成,是一份非常适合她的工作。
她花了几个月时间适应了新工作,哥哥在物流中心的工作也很稳定,日子渐渐好过起来。
可惜美好的生活并未维持多久,便如泡沫一般破碎了。
何岁至今都记得,那天她去给参加车展的同事送完资料,正准备回车行,一声尖叫响起,展厅内突然混乱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随着人流到了展厅外,她甚至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可展厅外也乱糟糟的,她看到有人忽然发疯咬人,被咬的人血肉模糊,惨叫声淹没在人群的吵嚷中。
像传染病一样,四处都是会咬人的疯子。
她拼尽全力冲出拥挤地带,耳边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全世界的声音都被恐惧抽空。
她很害怕,怕自己见不到哥哥,怕自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更怕自己会成为那些疯子中的一员。
外边的街道上,人群四散奔逃,她也在狂奔,双腿发软却不敢停下来。
后来,她跟着一群同样惊慌失措的人,躲进街角一家小餐馆里,才勉强抓住一丝生存的希望。
所有人都坚信这只是暂时的混乱,只要治安局收到消息,很快就会派人来平息这场灾难。
大家互相安慰着,满怀希望地等待着救援。
没过几天,小餐馆里储备的食物越来越少,大家开始变得焦虑和不安。
有人提议出去寻找食物,但马上就有人反对,认为外面太危险,出去无异于送死。
寻找食物的计划就这么不了了之,再没人提起,大家似乎默认要窝在小餐馆等待救援。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治安局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起初只是有人抱怨,很快这些抱怨声就演变成激烈的争吵,情绪在压抑中不断膨胀,紧绷的神经开始断裂,最终……有人挥起了拳头。
在小餐馆避难的第八天,食物彻底告罄。
当饥饿成为最大的威胁,众人不得不踏出小餐馆店门,去寻找新的生路。
他们带上了一切能够作为武器的物品,比如锅子、菜刀、锅铲、桌腿……
众人合力击杀了堵在门口的两只怪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更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有人丢下铁锅转身往回跑,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抱着头闭上眼睛等待厄运降临。
何岁没有退缩,她捡起地上被人扔下的铁锅,用力挥舞着,与剩下的人一起奋力抵抗。
怪物腥臭的血液溅在她脸上、衣服上,混合着汗水滑进眼睛,令她感到刺痛难忍,连视线都模糊了。
混乱中有人推了何岁一把,她顿时失去平衡朝旁边一只怪物撞去,腥风扑面而来——
饥饿与疲惫交织,再加上猛烈的撞击,何岁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何岁醒来的时候,四周已经没有活人了。
诡异的是,那些本该将她撕碎的怪物,竟没有伤害她。
……
“你是这房子的主人?”
何岁很久没有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了,客厅里骤然响起的询问声令她恍惚不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