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楼徐老师的女儿甜甜,回来找我爸妈的!”生怕对方听不清,徐甜提高了音量。
单元门后面的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你怎么证明身份?”
徐甜回忆着,“前两个月,我把家里卫生间水龙头弄坏了,水都渗到你家去了。”
中年男人此刻终于放下警惕,不敢置信地问:“真是甜甜?”
“是我!”徐甜迫不及待地应声,下意识用自己冰凉的手指攥住黄月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
“张叔,我爸妈他们……还好吗?”她问得极轻,尾音抖得厉害,像是怕听到答案,又怕听不到。
问完话,徐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单元门,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几乎要盖过外界的一切声响。
好在对方很快便给出回应。
“闺女你放心,徐老师他们好着呢,我这就上楼喊他们下来。”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徐甜口中的张叔领着徐家夫妻俩下楼了。
一家人隔着单元门叙话,徐甜热泪盈眶,徐母小声抽泣着,倒是徐父情绪还算稳定。
徐甜抹着泪,小声向父母解释自己目前的情况,同时表明自己是来接他们离开的。
徐父沉默了约莫半分钟,言语间难掩忧虑,“甜甜,咱们楼里有二十来个人,大部分都是退休的老教师,还有几位行动不便的老人……”
“我和你母亲就这么走了,那些老邻居可怎么办?”徐父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你这……”
徐甜顿时有些着急,生怕父母想继续留在这儿,连忙劝道:“爸,你放一万个心,我们那里有很多异能者,绝对安全,食物也很充足。”
见女儿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徐父只好说得直白一些,“我的意思是,你那边,能不能接收咱们这栋楼二十几号人?”
徐甜闻言面露难色,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墨青,眼中尽是恳求之色。
墨青压下帽檐,冷声道:“时间不早了,后面还有六个地方要去。”
徐甜浑身一颤,心都凉了半截,方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便在这时,墨青继续说道:“跟他们说,想离开的尽快收拾东西,晚点我们会再过来一趟。”
徐甜怔怔站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须臾,她眨了眨眼,眼眶里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同时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朝墨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抹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欣喜,有绝处逢生的希望,还有着对墨青深深的感激。
徐甜用力点了点头,生怕墨青会改变主意似的,扬声朝单元门喊话。
“爸!墨青姐说可以带大家一起走!您赶紧去通知大家收拾东西,我们晚点再过来接你们!”
……
一行人离开书香小区,按照原定路线前往下一处目的地。
后座的徐甜抱着膝盖傻笑,时不时回头望向逐渐远去的居民楼,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月望着徐甜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读出里面盛满对重逢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盼。
她垂眸不语,心中满是艳羡。
在车上解决好午饭,几人花三个多小时,陆续走了五处目的地,只有一处成功接到人。
这样的结果,让刚与家人重逢的徐甜都难以维持住脸上的笑容,情绪变得低落了几分。
黄月愈发觉得希望渺茫,一颗心已然沉落谷底。
一趟趟走空的经历,如同钝刀般,一刀刀反复凌迟着她。
而眼下,仅剩的最后一处目的地,正是黄月的家。
留意到黄月状态不佳,墨青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后座。
她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要不你们还是在车上待着吧,这趟我和靳晨去就好。”
黄月缓缓抬头,一张脸毫无血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动嘴角,强撑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墨青姐,没关系的,我能行。”
墨青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徐甜担忧地看了黄月一眼,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却没能感受到任何温度。
到了地方,墨青用神识探了探,发现黄月家里还有活人在。
结果上楼一看,家里只有黄月年迈的奶奶和她母亲。
老人家状态还算好,可黄月的母亲……眼神呆呆的,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用剪刀剪着碎纸。
连黄月回来,都没抬头看过一眼。
黄月奶奶几度泣不成声,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断断续续将家里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
原来丧尸爆发那天,黄月父亲还在单位里上班,见外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