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加联系方式,而学校里还有其他人,擎天柱也不方便变形。
雨敲在窗上,它越下越大,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而那红蓝色身影始终停在原地。
就在这时,尤兰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消息栏上神子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对于神子的消息轰炸,尤兰只觉得头疼以及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对方的懊悔。
她就像现在这样死缠烂打的要到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而现在又死缠烂打的………
尤兰深呼一口气,点开神子的对话框,目光停在神子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你回家了吗?用不用我和隔板去接你?]
目光短暂在屏幕上停留片刻。
“……”
手指反复敲击在输入法上,尤兰将输入好的文字删掉又重打,最终回复了句:[回了]
将手机揣进口袋,尤兰把书包顶在头上以求挡住点落下的雨水,但纵使有书包遮挡走进狂风暴雨里,衣服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淋湿了。
身后卡车鸣了一声笛,尤兰装作没听见,继续快步向前走。
“尤兰。”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穿透雨声传入耳中,尤兰被这句惊得书包差点没有拿稳。
幸好四下无人,这句话只有他们二人听见了。
尤兰转身,只见那辆红蓝色的卡车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驶近缩短了二人的距离,随后弹开车门。
对于这庞然大物,尤兰只能仰着头看,她把对方弹开的车门又重新关上,随后跑远了好几步,在跑时太着急甚至还打滑了一下。
“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交集,我也不需要你们保护…”
雨水打湿了眼镜,但尤兰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
“离我远点。”她瞪向身后锲而不舍的跟着的大卡车。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需要保护。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雨中步行回家。”
“这不关你的事。”
“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我认为这关我的事。”
“监护人?你们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富勒特工把我扔给你们,不代表你们就有权干涉我的生活。”
擎天柱沉默片刻,雨声成为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我明白你的感受,”他终于说道,“被安排,被定义,被限制...这些都不好受。”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他继续道,声音柔和了几分,“你可以选择不与我们交流,不接受我们的帮助,这是你的自由。但我希望你也知道。我们始终在这里,当你需要的时候。有时在困难时接受别人的帮助不算软弱……”
“…先上车。”
擎天柱就像循循教导有耐心的长辈,无论哪个世界的他都是那么的博爱、那么的完美。
尤兰不喜欢跟这类人交流,这种人实在是太会直击她内心深处的软弱了。
她曾经也是这样的人,甚至不及他的一半。当再次面对这份存粹时尤兰只觉得头晕目眩,同时也为自己对他人这份善意矫揉造作的深恶痛疾。
她就像在照一面跨时间的镜子照着过去的‘自己’,尤兰别开脸,显得有几分狼狈。
……算了,太蠢了。跟一个巨型机器人站在雨里僵持,实在太蠢了。
她最终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置。车内很干燥,暖风开得恰到好处。尤兰把湿透的书包放在脚边,拿出眼镜布将上面的水珠擦干。
窗外略过一个又一个房屋,看得人眼花缭乱。擎天柱行驶的速度不算慢,或许领袖有更重要的事务要办。
尤兰低下头,搅动着手指,踌躇片刻她轻声道:“…我不想去基地。”
“我想回家。”
雨刮器规律摆动声音,让等待变得煎熬。
擎天柱没有多问原因,只是温柔着问她家的地址在哪,好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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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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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好不容易搬的新家的具体地址随便告诉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明智选择。
尤兰询问:“可以把我送到附近吗?”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擎天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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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车,鞋子不可避免的踩到水洼。她和擎天柱道别,拿出手机从一众R&B歌曲中选择了一首目前自己最喜欢的。
喜欢一首歌有时是从歌曲的节奏,有时是从歌曲的用词,也可以二者兼得。
它更可以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写照,也可以只是单纯的热爱。
(我)心碎不已,深感挫败。
我试着用忙碌麻痹自己,我试着将往事抛之脑后。
「I try and try and try and try」
我试过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