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
般显眼。

    “是我,没错。”林向永笑意隔着布传了出来,“又见面了,嵇慈。”

    “你、你怎么会与百文认识?”

    “这个嘛,待会再说,先将你搞出去再说。”林向永道,他说着便将手覆向嵇慈的脸,嵇慈不知何意,身不由向后退步。

    “对了,你和百文说下我不想去——”

    “嵇慈?”

    嵇慈刚欲言,身就被林向永扯向身旁巨石后,他话被师父的声音打断了。对,没错,正是陈意念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做坏事的原因,反正嵇慈心狂跳,连同眼皮与手指一起,不安抖动着。他心虚的看向林向永,林向永背对巨石,手不断于他面几厘米的位置上下浮动着。

    “嵇慈。”陈意念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虽然看不见,但这次可比方才要近了些。隐隐约约间,嵇慈觉得师父似乎马上要到巨石处。于是他侧头准备对林向永坦白,自己不准备和他们去了,但他才回头,便被吓了一大跳。

    哪还有林向永的身影啊?他人全然变出了自己,无论从个头,容貌,还有衣着……都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吗?!

    “你向深处走,走到泉水处,便能见到百文了。”林向永笑道,他话罢,直接走出了巨石,“不,不是!啊呀!”嵇慈插腰道。

    他没想到林向永动作这么快,连他话都没说完,便在分秒间变了形。又在分秒间便离了巨石。他真是无言以对,颇有种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之意!也怪自己,被打断就不语的问题。

    “你怎么来这了?”陈意念些许怒道,不一会儿,“嵇慈”的声音便回道:“没什么,师父我们回去吧。”

    “是吗?你不是说去如厕了?”孤冷掺着质问的声传出,虽是问得林向永,不知怎的,嵇慈反倒提心吊胆。不由想隔着石头看去。

    “嗯,徒儿这不隔着石头上的,师父,这儿污秽,还是快走吧!”

    “嗯。”陈意念道。

    随即,两人脚步“踏踏”声此起彼伏,渐行渐远。直至没了脚步声,嵇慈才心有余悸的从石头后方出来,他有些为难,回去不是,去也不是。

    但好歹是自己答应人在先,总不能什么也不管,不计后果便爽约吧。想到这,嵇慈长仰天长啸,硬着头皮向深处走。

    他走着,走着,看着,看着,便觉愈发熟悉。这竹林像少时,他与百文,欢少梦约定好的秘密基地。

    溪流声在左耳逐渐浓郁,嵇慈换了个方向,朝着那头看去。

    清冷月光为眼前美景披了层纱,朦胧下,一人背手立在泉边,身影倒在流中摇曳生姿……怎么形容?嵇慈不由吞了口水,脑海想了半天词却道不出口,也许是多年未读书的原因,他只得道声:“极美!”

    百文听到这声,回了头,他依旧一副书生气,步子却急促。

    “来了?没时间了。我们先走,别让接应人等急了。”

    百文作势便要带嵇慈向山下阶梯处走,嵇慈却甩开了他的手,不忍道:“我来是想和你告辞的。其实我想了想,发觉我还是意气用事,未考虑周全。这是我的问题,你看看怎么让林向永回来吧。”

    “你认真的吗?”百文的脸“唰”的下变黑了,却还硬撑着,嘴角不断抽着。

    嵇慈见此,作揖道:“抱歉,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你若有麻烦,我必然全力相助。”

    “我需要你帮忙吗?”百文绿眸忽如恶狼亮眸,道:“或者说,你走的了吗?你觉得?”

    “你不会觉得,你一说,我便会让林向永离开?你算什么东西?你觉得你现在回去,陈意念见到两个你想作何感想?”

    “或者说,你觉得可以撒谎?你可别忘了真言符。你说陈意念知道你怀疑他,甚至愿意离开他,找他的恶迹去拜倒他。他,会作何感想?”

    “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与我离开这,至少你真能明白些你从未挖掘出的秘密。”

    百文眼紧盯着嵇慈,一步步逼进。

    嵇慈呼吸一滞,倒不是被吓到,而是没想到百文会有这一副模样,他从未见到的模样。

    他不由联想到张牙舞爪的狼,在目的未得逞时亮出獠牙,希望在逼迫下,让猎物屈服。

    鬼使神差中,嵇慈缓缓道:“好。”

    就这样,嵇慈在百文的带领下离开了除邪院,坐上了去往伏邪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