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完该上路了。”解简冷道。他话间的路是去珍品阁,到他嘴中说出,还真有上黄泉的意味……嵇慈不禁颤了下。
他视线又下移,食物已经称不上食物,用一坨来形容再好不过。
混着土豆泥的肉末已发了黑,上点缀着的葱花绿得发翠,又掺着萝卜丁,还有个鹤立鸡群的带毛猪咪?
反正颇有呕吐物状!
不过米饭看着就香,粒粒饱满,以及边上桂花酿,散发着醇香……真是可惜了这碗饭,嵇慈心忖,手将盘子推向解简,道:“我还不饿,我们直接走吧。”
解简蹙眉,又推回,冷道:“为何不吃?”
嵇慈:“?”
这也能问得出口?没见着这明显的猪咪咪吗,肉都黑了,谁吃?亦或者说谁敢吃?嵇慈便道:“食不下咽!”
解简更冷了,道:“必须吃!”
嵇慈道:“不吃!”
“吃!”解简咬牙切齿,“啪”的声,双手砸向桌面,且落,手便向筷子伸去。
嵇慈见状,忙抢夺,他手打向解简手背,口道:“这菜看着就倒胃口,你为何硬叫我吃?!莫非是你做的?!”
嵇慈这么一说,解简手顿住,视线落于食物处。
不一会,似乎是嵇慈说中了,他这才发觉食物恶心之处,便嘴角抽了抽,忽就伸回手,嗤笑中又带点逞强意味,恶道:“自然不是,不过觉得粮食来之不易,不愿浪费罢了。”
嵇慈见解简不逼自己了,这才展颜道:“这就对了,不给浪费确实不行,人不吃便倒给鱼吃。也不能怪你,只能怪厨子手艺不行。”
解简并没有理嵇慈,端起食物,便径直出了门。且任凭嵇慈怎么叫,都无计于补。
嵇慈觉得解简定是在生他的气,可为何方才又愿与他讲话,现在又不愿了呢?
算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嵇慈摇摇头,先拿武器再说罢。
嵇慈便跟了上去,两人将食物倒给院内水池后,将碗筷放在大厅处,等待陈意念来带队。良久,没等到陈意念,反而等到了谷老。
谷老孤身一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入大厅。身如沐浴春风,极其有年轻的光彩,活力。
可谷老明明是年过半载的老头,也不知是不是除妖需接触密法之类,因此导致他看着根本不像老头,倒像个才三四十的人。
嵇慈与解简皆作揖,向谷老问好。
谷老面露慈色,颇为满意的点头,眼是不断欣赏着两位新星,道:“不毕行礼,都快起来吧。”
他说着,嫌远看不够,特意走近了些,脚绕着两人转了是圈又一圈。终于见嵇慈屁股后跟两守卫时停下脚步,道:“我听你师父说,罚了你一年的禁闭?”
嵇慈点头,“做徒儿的,要对敬畏师父,不能顶撞师长。陈意念是我手下待过的,他对你如此,我心中自然有数。”
“他无论亏待谁,都不会待你一分待薄。早些年,你师父刚进除邪院,没有一人瞧得起他啊,所有都是他争取的。哪像现在这般,想学符箓便有人教,想有食物便有人送,还有弟子专门打扫你们逍遥舍呢?”
“如今得一切,还因那回你染上寒疾,又因你们孙徒辈需打扫所有峰,你便带病去了,本来陈意念不在意,回来便发现你病倒了。于是他在修炼时与我道,除你外,其他弟子随便用,这话出,被吴涂听了去,便搬出院规来压他。他没辙,求我如何才能——”
“师父,别说了。”正当谷老愈发起劲时,一冰冷男声从正门传了进来,来者正是陈意念。
不过此时他面若冰霜,乜斜着嵇慈,不愿谷老为两人破冰。
谷老见陈意念来了,心虚地眼向上转了圈,后又正经的咳了声,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意念啊,你来了。”谷老道。
“嗯,师父,我们直接去珍品阁吧。有些事掖心里,不需要说出来,毕竟狼崽子养不大。”陈意念道。
既然陈意念这么发话了,谷老也就郑重点头,道:“是我糊涂了,”他望了眼两人,“既然都在了,那即刻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