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斋从鹿,叶身上收回。两人余光瞥见嵇慈,上官仪,那心力交瘁的感觉才缓回了些。同时,逼近的兄妹们见此,略显头疼。
福宝再一次主动贴上手掌,嵇慈轻轻感受这剑柄传来的冰亮,心却是暖暖的,福宝的引导正如师父当初亲自握着他手,行云流水间,全是陈意念的用心,掌控力道去引导、去安抚。
嵇慈忽闪在四人之间,以剑挡住江遮月的骨鞭,骨鞭随即缠绕上去,紧缠绕似蛇咬着不放。江遮月本就未反应过来,如今见嵇慈挡在前方,不由大怒,道:“方才还不见你?如今体力殆尽,知道显身了,畜牲,杂种来逞英雄了?”
“江姑娘,与其呈口舌之快,不如先看看你能否打得赢?”两人说话的功夫,已对招几回,嵇慈一人抵住两人进攻,且他剑使得行云流水,叫两人都无法找突破口。
不一会儿,两人节节败退,这令江遮月生了歹念,她侧身躲后,直偷袭了嵇慈身后喘息的两人。
她成功了,骨鞭紧紧缠绕着鹿杏晗脖颈,叶子淇却轻易躲掉了,只因江遮月一开始目标便是鹿杏晗。
尖刺刺入嫩肉中,瞬间,微小血珠争先恐后冒出,鹿杏晗甚至都叫不出声,江遮月便发狠扯着她身子向上拉,叶子淇率先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捏住骨鞭。
嵇慈才回应过来,映眼便是形如死鱼的鹿杏晗,正用欣慰却痛苦的眼神望他,骨鞭缠得太紧,已刺穿她的脖颈,只余得一口气令她喘息。
目眦欲裂,五内俱焚!这场景太震撼了,嵇慈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巨大的悲恸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让她退出,叫师父帮她治愈。”嵇慈声嘶力竭对叶子淇吼道,叶子淇听到忙点头应着,将满血手撤回便想帮鹿杏晗按,江遮月见嵇慈即将攻上来,又明知打不过,且自己马上杀了鹿杏晗,不由狰狞收回骨鞭,又打向叶子淇欲阻止。
嵇慈这下真有了杀心,福宝自感知到了嵇慈的情绪,剑泛金光,直刺向江遮月。这一剑可真谓威力无比,刺破了一旁江瑜白想挡住,保护江遮月的裂虚剑。
剑破,江瑜白急了眼,扑向江遮月想帮她挡下,江遮月踢开江瑜白按下了令牌,且留得一句,“贱人贱命,她该死,你更该死!别以为她能退出?那贱人令牌早被我打碎了,哈哈哈哈哈哈。”
几乎是下秒,江瑜白一见江遮月消失,便按下令牌一同离去了。
福宝落了空,乖巧钻回嵇慈怀中。嵇慈下意识走到鹿杏晗那,“扑通”声,跪倒于地,将鹿杏晗抱回怀中。
叶子淇识趣让开,并对嵇慈摇头,不忍卒道:“没有令牌了……除非有李廉峰的药丸,不然谁来都无力。”
鹿杏晗呜咽吐出鲜血,脖子上是叶子淇贴得凝血符,可这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无计于补,延续死亡时间罢了。
但这嵇慈心如刀绞,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找到应对方法,他下意识看向上官仪的方向,叶子淇已经带他快步跑来。
至到上官仪惊着跑来,“等着,我去找花吉他们,大不了不要比赛了说什么都得换药丸,”上官仪说着的功夫,已跃上三斋飞身而去。
鹿杏晗“嗬,嗬”想发声,却说不了,红衣染血愈发鲜艳,眼落泪却于艳阳中闪烁金光。
些许是痛苦万分,她浑身冰冷,四肢痉挛,手欲抬起摸着嵇慈脸,却绵绵无力,只好努力触碰嵇慈放于地上的手。
嵇慈面无表情,静静将手递去,待鹿杏晗指尖碰到他温暖的掌心时,她费力浅笑,慢慢在嵇慈掌心写下……别放弃比赛,我死了又何妨?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若不是你们,或者我已经走了?但是,如果,我真的走了,那就好好照看月灵,柿子树呀,希望你与师父,师弟柿柿如意呢……
“你不会死的,别说这些话。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药丸的。”嵇慈温声道,他反握着鹿杏晗的手,忍不住撇过头去,他不敢看她的脸,不知怎的,就是不敢,害怕……
余光瞥向边上时,一红衣入了视线,那是解简,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