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件事他们管不了了,要不了余账了,嵇慈心叹:好歹也劳累这么久。鹿杏晗亦是如此想,生气的搭着嵇慈,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结账的时候来!”便也转身钻入车内。
嵇慈本也想走,忽地被解简搭住了肩,他头靠得耳朵极近,气喷到嵇慈耳垂,不忍一阵骚痒。解简轻语道:“告诉你师父,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就会收我为徒了。”
偏偏他说的还轻,嵇慈不由侧头躲避。话落,解简笑着走了,嵇慈肩头一阵刺痛,似乎有东西钻入。
真是怪人啊,嵇慈厌恶地拍了拍肩,也没当回事。就也入了车内。
师父待嵇慈上了车,便对车夫唤道:“去葛塘。”
“去葛塘干嘛?”鹿杏晗一脸疑道。
“处理水妖。”陈意念淡道,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嵇慈倒也好奇了起来,虽说当时承诺李礼要将葛塘水妖处理,但也是随口之谈。就这么一说便被师父记到心里去了?这太不像他作风了……
于是嵇慈疑道:“师父,为什么要去处理水妖?这又没有任何报酬。”
陈意念暗道:“阿慈跟我十二年,小晗四年,该知道这世界分里外,里是妖的,外是人的。可越州的妖偏能久留,连伏邪司都没办法,这不合常理。”
陈意念瞥向嵇慈,道:“越州的妖为何能违背‘外世界’规则长期停留?我们游历四方时,有碰到这么强悍的妖吗?或者是说多遇到待世上几年的吗?”
确实,嵇慈见到多得是小妖,或者撑死是一两年的妖。它们或多或少都被民间或官方处理了。从来没有听过哪里处理不了的……
但是对于里外世界之分,嵇慈与鹿杏晗皆是迷糊的。依稀记得师父提过:妖存活需要灵气,里世界的妖天生能感知“界缝”,可自由穿梭于里世界的不同区域,但进入外世界需消耗大量灵气,且在人间停留时间过长会“灵体不稳”,类似于显露原形或力量衰退。
他们从未到里世界过,只知道一味受雇除妖。所以对这类事情不敏感,但听陈意念这么一谈,倒愈发觉得世态严峻。噬盐妖只存了三年,属正常范围,而且还被降了。而水妖是降不了,只能抑制的。
“那为什么我们定要去看水妖?师父,这不很危险嘛听起来。”鹿杏晗不解,看着师父面色凝重,身子绷直,便更觉不安。再者他们刚刚经历了许多,叫鹿杏晗直想歇息,于是又道:“我们先找个地缓缓呗。”
嵇慈点头,赞许鹿杏晗的提议。他们手上还带血呢,现在都觉得隐隐作呕。
陈意念瞥向两人,鹿杏晗立即用肩轻撞嵇慈,直挑眉眨眼,嵇慈愣住,随即便懂了。这两人就同时举起双手,笑嘻嘻地展示手上血污给师父看。
陈意念一征,扯起嘴角,无奈笑道:“你们俩啊……”随即又拍开两人手道:“去葛塘歇息。”
鹿杏晗本满脸期待,听到去葛塘,立马泄了气,靠在嵇慈肩生无可恋道:“好吧。”
嵇慈被鹿杏晗逗乐了,直道:“哈哈哈。”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就这么到了城南葛塘。
下了车,已黄昏了。
白日葛塘依稀有人走动,但步伐皆匆匆忙忙,想离开般。陈意念叫嵇慈带路去找客栈。嵇慈哪知道路啊,上次只是走心逛了几圈,就被妖赶到姑娘家去了。他摆手道:“还真不知道。不过这里不大,可以看一下。”
三人便好好的逛了这葛塘,但走了许久也未见到客栈,只有几家农夫在家忙碌。又些许是来不逢时,这天竟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
鹿杏晗抽出伞,念着咒语,月灵便由小变大成了撑下三人的尺寸。鹿杏晗将伞交最高的师父撑着,两人各站其左右。鹿杏晗挽着师父胳膊,指着边上的河景喜道:“这葛塘可真是美的很。”
嵇慈却侧目望着河,愁道:“美是美,但吃人。我们还是快找个地方起,等天暗了,避免不了又是一次恶战。”
他心里发怵,天确实快黑了,他们还没找到歇息地。这要真遇到水妖怎么躲?打不过怎么办?而且只有当地人才有抵水妖的桃木枝,他们连随便找个空屋都不行。
就这么想着的功夫,师父开了口:“我们拜访当地人吧。”
嵇慈赞同,一想到当地人便是温姑娘,她对水妖熟悉,还是医师,要是他们受伤,说不定还可以帮上忙。
于是嵇慈提议由他来找,带他们来到了温姑娘屋处,准备敲门询问是否可以借住一晚。
这敲门任务自然落在嵇慈身上,嵇慈被鹿杏晗推到温姑娘屋前,些许是觉得麻烦人,不太好意思,他挠头,脸红耳赤地敲了两下木门。
须臾,门开了个角,露出只眼睛死死盯着嵇慈。那正是温姑娘。
温姑娘征住,本想问是谁,见是那日救的少年郎,索性开大了门,但也看见了嵇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