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脀进入车内,江岫白还在车外犹豫,是选副驾驶的位置,还是后座与南脀邻座的后座。
可惜的是,副驾驶的座位上,竟然先江岫白一步,抢先放好一袋物件。
无路可退的江岫白门外还在建设心里准备,上一次从后座上坐下,是那个‘疯狂’的夜。
将要跨入车门的时候,身子还未完全进入。
迟缓的动作,可没有滞缓某人的耐心,毫无征兆的从车内伸出一只手。
桡腕关节巧妙的借助江岫白不稳的重心,还未使出全劲。
抓紧的衣服面料,发出如同被撕扯后的声音,朝着江岫白心脏的位置,凶猛的攻击着。
领口因为外力作用,快速贴近皮肤,锁紧脖颈。
几刹那,江岫白以为要被扼住喉间,呼吸没被剥夺,换个地方,落在南脀的肩膀。
人连拖拽的动作还没发起,就整体跌入了车内。
江岫白以一种荒谬的姿态进来,稳固好位置后,迅速拉开与南脀之间的接触。
只是除去刚刚那只‘罪魁祸首’的始发手,还有另外一只手,正好紧紧的按在江岫白的枕部。
江岫白人就被定在南脀的怀里,诡异的姿势,不说江岫白舒不舒服,哪怕南脀也是被束缚的模样。
“就算是暴露了本性,也不该,强制将人固定一个动作。”江岫白还在想着。
“还不收手吗?我不是已经如你所愿,安稳坐上了后座。”奇怪的是对方没有反应。
倒是江岫白先退一步,将双手从被环绕过后的缝隙里,抽出来。
“能不能不动,让我靠靠。”这句话是可以从南脀口中说出来到。
降下姿态的目的,就是吐露心声。
“你能先松开我,不然你是想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下车吗?”江岫白更本不顾及南脀说的话,眼中只有挥之不去的阴影。
“找到了”
随着南脀说出的这句话,江岫白的心跳是真的漏跳一拍。
南脀从江岫白的上身的口袋里,搜寻出一只便携式录音设备。
这才松开手,不再抵御江岫白的反抗力。
南脀当着江岫白的面,播放着内置麦克风采集声音信号后,储存的内容,一段沙沙的噪音开场。
接下来就是录音的全部内容。
“ 沙沙沙沙——”
录音笔的拾音器,如同被突然产生的压制干扰,使得录音设备只拾取到噪音部分,无法分辨出语音信息,更不可能从录制的信号中还原原始音频信息。
没有一点所谓机密被记录在录音笔中。
“我只是希望下次,我们的每一次对话都是‘原件’,我不想后期从哪里听到什么莫名的‘复制’音。”南脀将话说的明了。
“不是我所为,你能明白吗?”
江岫白空空留下这一句话。
“可事实如你所见,放在方江顾问这里这么久的物件,你不会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劲吗?”
步步紧逼的南脀一点缝隙的裂痕,也不让江岫白逃进去。
还在仔细回忆一切事情的细节的江岫白,不死心的据理力争,“在进门前,我搜过口袋,绝没有此物。”
“你的意思,它是自然凭空出现在,你我的视野中的吗?”还在不停点醒江岫白的南脀回复到。
“绝不可能,这是一场诬陷和嫁祸的对峙,人在暗中,我在明,是谁。”
“不对,为什么,如果从开始到现在,怎么会一点内容没被录下。是录音笔根本没打开,还是从录音笔放入我口袋之后,信息就被屏蔽,所以才有……”
“是什么时候,门口签名时,还是那七个黑衣人与我擦肩而过时,还是那个两次与我在房间门迎面相撞的陌生人。”
江岫白绞尽脑汁,也无法在众多可能性里,挑选一个用来敷衍南脀。
他无从取证,这些接触的短暂瞬间,哪一刻,才是他落入圈套的时间。
“那现在南先生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免除我参加的资格,还是终止一切的合作。”
决定承受一切的江岫白,直接坦白的问南脀的意思。
南脀可没想到,江岫白放弃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连一位‘垫背人’也不拉来陪陪。
“好了,你在车里休息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这通电话,为江岫白预留了片刻,卸下伪装,存活喘息的空间。
望着南脀渐渐远去的背影,江岫白并没有安分坐在车里,等待南脀的归来。
而是快步向前走,走到出入口处,背抵在一处承重墙下。
从一直被放在车上的公文包内袋,取出一枚真正属于江岫白的录音笔,借助来往的车辆制造的噪音,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