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
,此长鞭是要惩罚罪大恶极之人,您这是要为了谢宴打月长老吗……”

    这鞭子一下去,可是能要人半条命啊!

    圣女怎能如此漠视月暮双的性命!

    月暮双看向阿芜,眼神里带着祈求,似乎希望阿芜能看在儿时的情义上,不要当众责打他。

    可阿芜却不为所动。

    月暮双心灰意冷,稳稳地将长鞭交在阿芜手里,道:“暮双任凭圣女处罚。”

    阿芜收拢住手,紧紧地握着长鞭。

    滋滋滋——

    长鞭竟然在融化!

    阿芜用了毒,将长鞭销毁。她手里的毒水落到地上,辛长老都忍不住后退一步,生怕这毒伤到自己。

    月暮双喃喃道:“圣女……”

    “谢宴说的没错,我不是圣女,我不过是你们供奉的活神像。”

    阿芜的声音本就柔媚,带着一点点尾音,飘在空荡的殿里,音色如神如鬼。

    这个样子,倒像是要疯了的女子。

    她之前,是愤怒的。

    这群长老从小就是她的长辈,里里外外地管着她,所以分不清大小尊卑。阿芜本来还在想,训斥长老们一顿,让他们也知道,自己终究是巫疆的君主,而谢宴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可方才她看见谢宴被他们群起而攻之,还要让她“迷途知返”,阿芜便知道,他们就是要以巫疆和神明的名义,将她永远囚禁在这个位置上。

    愤怒之外,更余悲凉。

    阿芜直视着神像,自顾自走上神台,站在了谢宴的身边,淡淡道:“你们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谢宴看向阿芜的脸颊,这些时日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点气色,似乎又变回了血色全无的样子。

    辛长老见阿芜毫不犹豫地站在谢宴身边,反而用性命威胁他们这群老臣时,不禁老泪纵横:

    “圣女,您在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会杀你?我们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巫疆啊。”

    “您看看身后的神像,想想您要担的责任,岂能被这儿女情长所牵绊。”

    “圣女,杀了谢宴,您就还是我们的圣女……”

    果然,圣女一旦有情,是礼法也不顾了,规矩也不顾了,心里只想着那微不足道的情情爱爱。

    “都在闹什么呢?”巫婆婆敦肃的声音传来,她拄着拐杖进来,身后还跟着月阿朵。

    其他的长老纷纷行礼,心中不由得生了几分底气。方才圣女态度坚决,他们实在劝不动了。可大祭司一来,事情就有了转机。

    圣女年幼失母,算是被大祭司养大的。若是大祭司肯劝上一两句,没准圣女就会回心转意。

    辛长老见状立马道:

    “大祭司,阿朵,你们快些劝劝圣女,再这样下去,巫疆怕是要出事——”

    “辛长老慎言!”月阿朵语气恭敬又疏离,她道,“巫疆有十万粮种与金矿傍身,怎会出事?若要出事,那也是喜事。”

    月暮双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喃喃道:“阿朵,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阿朵愤愤地看向自己的堂兄,她说出那些话是想让兄长知难而退,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还要偷偷处死谢宴,依她看,兄长才是要疯了呢。

    “阿兄,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究竟是当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即便没有谢宴,圣女也不会选择你。”

    月阿朵朝阿芜郑重地行了大礼,目光悠长,似乎是看见了那个力排众议也要支持她去巫疆学医的小阿芜,她道:

    “阿朵代表月家,祝贺圣女寻得心上人,愿二位永结同心,鸾凤和鸣。”

    月暮双:

    “阿朵,你怎能代表月家?”

    月阿朵直视着兄长的眼睛,平静道:“因为阿朵觉得阿兄不适合再担任月家家主,想与阿兄争一争这家主之位。”

    辛长老挥了挥手,道:“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你怎么能担任月家家主呢?”担任月家家主后,月阿朵也顺带成为四大长老之一,到时候她肯定会支持圣女做那些胡作非为的事。

    巫婆婆问道:“月阿朵天赋异禀,秉性良善,如何当不得。”

    辛长老太阳穴直突突,大祭司支持月阿朵,月阿朵支持圣女,那就表明——

    似乎是看透了辛长老的眼神,巫婆婆定定道:

    “对,老身就是站在圣女这一边。”

    听到这话,阿芜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可辛长老仍旧不依不饶,长跪在神像面前,哭道:“巫疆百年来都从未有过这样的事,这是要毁我巫疆,灭我神明啊……”

    阿芜心中嗤笑,顶着辛长老的哭声,拿起了旁边的烛台。

    烛台不大,但若扔在人的脑袋上,不死也得残废了。

    众人看着阿芜,或担心,或害怕,或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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