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饭的地方,林慕风远远地端着鱼,系着围裙,朝阿芜喊道:“仙女姐姐,醒啦!”
云泱也跑出来,拉着阿芜就座。云泱指着这些菜道:“我是觉得这条鱼做的还行,你尝尝吗?”
顶着三个人尤其是林慕风期待的眼神,阿芜啊呜尝了一口。
“居然……好吃。”
阿芜没想到,林慕风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居然能的能做出像模像样的菜。
林慕风开心了,又给阿芜夹了许多菜,道:“等你和谢宴成婚,我亲自给你们掌勺,说罢,想吃什么?”
阿芜撑着下巴想道:
“这个鱼肯定要来一个。”
“嗯嗯嗯。”
“再做个肉丸子。”
“可以可以。”
“再来个,不对……”
林慕风:“哪不对?肉丸子想改成素丸子?”
阿芜瞪圆眼睛看着三人,道:“我什么说过我要和谢宴成婚了啊?”
谢宴淡定地拿出婚书,摊在阿芜面前,道:“白纸黑字,早就定下了。”
上面还有阿芜自己写上的名字。
云泱也跟着附和道:“原来早就有婚书了啊,那可是不能毁约的。”
林慕风:“仙女姐姐,你可是圣女,代表着巫疆,难不成要不守信吗?”
阿芜:“……”
阿芜无话可说,但又不想承认自己错了,只能埋头干饭,不一会的功夫,一碗饭都吃完了。
谢宴失笑,给她又盛了一碗,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外面婢女走进来,看见谢宴和其他两人,有些震惊,圣殿是不允许外人进出的。
但一想,自己只是个婢女,装作不知道就好了,便什么也没说,只道:“圣女,月家求见。”
阿芜仿佛见到了救星般,连忙起身,嘴里还鼓鼓囊囊像个小仓鼠般,朝三人道:“你们先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捂着还在嚼着的嘴,向外跑去。
谢宴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谢宴,我也不知道阿芜喜欢什么东西。你说,我让父皇把我的头面都拿来,任她挑怎么样?”
“谢宴,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闻言,谢宴方才回过神,双手撑着桌子,眸满脸疲惫,眸子里似乎装着无法诉说的悲伤。
他只淡淡道:“没什么。”
……
大殿里,阿芜见到了月阿朵。
“你不是刚生完吗?”阿芜满脸担心地看着月阿朵,道,“就算有什么着急事,你让人过来告诉我一声就好,何必亲自来呢?”
见阿芜如此关心她,月阿朵更是愧疚,直接要跪下:“圣女,我对不起你。”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阿芜被吓了一大跳,忙扶月阿朵起来,给她擦着眼泪,道,“就算你惹什么祸了,也还有我呢,别哭了,月子里哭不好。”
月阿朵忍着哭声,仔仔细细地将昨晚的事告诉了阿芜。
“谢将军走后,我越想越不对劲,他应当是故意激我说那些话的。圣女,我没守住您的秘密,实是对不住。”
阿芜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谢宴要干成的事,又有谁能阻止呢?”
昨晚谢宴设宴摆酒,还不惜强吻灌她酒,应也是想从她这里套出话。只是没想到喝醉的她嘴也这么严,他去找了阿朵,激出她说出真相。
绕了这么大一圈,他终于是知道这些事了。
阿芜又安慰月阿朵许久,便吩咐婢女带她回月府了。处理完这些事,已近中午,日头正盛,金光灿烂,谢宴三人离开了。
婢女说,云泱和林慕风睡午觉呢,而谢宴去圣殿后面的山上捡菌子去了。
阿芜到时,他正左手拿着书,右手拿着菌子,一个一个对样子。
谢宴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阿芜,眼睛里立马盈满了笑意,道:“你看看,都喜欢吃吗?”
见阿芜久久不说话,他又道:
“若是不喜欢吃,我再给你采点别的。”
竹筐里菌子并不多,看得出来谢宴是精挑细选过了的。
啪嗒——
啪嗒——
谢宴的汗珠和阿芜的泪珠同时落到了竹筐边,在俩人心里都泛起了无声的涟漪。
她知道他知道了。
他也知道她知道了。
俩人都没说话,但也心知肚明。
谢宴率先开口问道:“月阿朵还好吗?”不管怎么说,他大半夜的去打扰一个刚生产完的妇人,总归是不妥。
阿芜摇头,带着哭腔道:“她没睡好,谢宴,你也没睡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