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

    阿芜回到宫殿时,发现里里外外添了许多灯,有花灯,宫灯,烛台,杂乱地摆在地上,却意外地照亮了这座冰冷的宫殿。

    谢宴坐在饭桌前等着她,像寻常夫妻般,招呼她吃饭。

    阿芜坐在谢宴对面,问道:“这些灯是……”

    谢宴理所当然道:“你宫殿这么暗,添些灯,照的人心里也暖些。”阿芜在将军府时,就时常买些小玩意,把将军府打扮的热热闹闹。

    可轮到她自己的宫殿,却往如此冷清。

    阿芜夹着菜,愣了一下,其实她很喜欢热闹喧嚣,只是辛长老总说,圣殿是个庄重肃穆的地方,不可以弄得花里胡哨的。谢宴买的这些灯,估摸着又要被辛长老丢出去了。

    谢宴给阿芜夹了块肉,道:“你尝尝,我临行前特地学的。”

    阿芜尝了一口。

    意外地很好吃,看得出来,谢宴下了很大的功夫。

    谢宴边给阿芜夹菜,边道:“林慕风说,最多再过一个月,他们俩就要离开巫疆了。”

    阿芜抿了抿嘴,几乎是不容置疑道:“你随他们一起走。”

    谢宴给阿芜盛汤的手顿了顿,抬眸看着阿芜,道:

    “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

    就算吃了忘情蛊,还有解药。她想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就可以恢复记忆,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谢宴试探道:“还是说,那些长老为难你了?”

    阿芜放下筷子,道:“与其他人无关,是我自己,不想和你在一起。”

    宫内忽地钻进来几缕冷风,吹着阿芜的裙摆,冻的她后背伤口生疼。

    谢宴沉默良久,半晌,给自己和阿芜倒了杯酒,道:

    “你觉得,我是个死缠烂打的人吗?”

    当然不是,谢宴是何其骄傲的一个人。所以阿芜很震惊,谢宴居然能到巫疆,还追了她这么久。

    他将杯中酒闷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

    “原本我以为,只要我付出真心,你能看到我。可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阿芜低着头,道:

    “对,菜很难吃,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只不过给你几分薄面,才勉强吃几口。”

    谢宴苦笑几声,拿过酒壶往自己嘴里灌。阿芜连忙劝阻:“这是烈酒,你这么喝不行。”

    巫疆烈酒,入口清香,会让人误以为不会醉人,其实只需要一碗,就能放倒一个壮汉。

    谢宴这么喝,是会出事的……

    阿芜倾过身子去夺酒壶,却反被谢宴圈住细腰,跪坐在他的腿上。

    他道:“醉死了又如何,你在乎吗?”

    阿芜仍旧伸着手去抢酒壶:“我在不在乎,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谢宴身上,椅子愈发地向后倾倒……

    砰。

    椅子向后倒去,阿芜和谢宴齐齐地倒在地上,只是谢宴垫在了她的身下,没让她受一点伤。

    到了晚上,连婢女都会离开。空荡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二人。

    酒壶平躺在地上,流出淡粉色的酒水。

    谢宴漆黑的眸子中,已然有几分醉意,阿芜怪他道:“都说了,这酒很烈……”否则,她再怎么重,谢宴也不可能抱不住她。

    “是很烈,却也是好酒,不能浪费。”谢宴张着口,将酒灌入自己的口中,然后猛地扔掉酒壶,吻住了阿芜。

    柔软的舌头一点也不容拒绝地将烈酒送入她的口中,热酒滑过她的喉咙,又苦又辣。

    阿芜酒量不行,一点酒下去,就开始醉了,她下意识地忘记自己要和谢宴分开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喜欢眼前的少年,主动回应着。

    俩人几乎忘情地吻着,待阿芜眼神迷离,头脑不清之际,谢宴忽然问道:“你当真是吞了忘情蛊,忘记了我,还是装的?”

    从十杀谷出来后,林慕风就难得老道地和他说,阿芜忽冷忽热,看似时时想要赶走谢宴,却又总是替他解围,救他性命,着实是有点奇怪。

    林慕风让谢宴找个机会,把阿芜灌醉,好好试探试探她。

    今晚宵夜,便是个绝佳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