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二小姐
    云泱和林慕风一看,果然,竹栏杆旁,是漆黑幽深的万丈深渊。

    俩人吓得躲在谢宴身后,一左一右地拽着他的衣角。

    谢宴的眼神却始终落在阿芜身上。

    昨日刚下过雨,路上石滑,阿芜又心事重重没注意脚下的路,不小心崴了一下。

    月暮双听见阿芜轻呼,连忙回头,却见谢宴早已扶住她。

    “岚岚,你没事吧,要不要寻个医女看看?”月暮双问道。

    阿芜说没事,她自己拿点草药敷上就好。

    谢宴看了阿芜一眼:“你在自己府里都能崴脚,难不成是对这里不太熟?”

    若她当真是这府里小姐,早就走过这条路无数遍了,不至于这么容易崴脚。

    月暮双面带愧疚道:“是我不好,之前岚岚也总在这里崴脚,是我没放在心上。我这就让下人把这里重新修整一下。”

    阿芜看向谢宴,睁着圆圆的杏眼,又无辜又可怜,似乎在问,现在你相信了吧?她实在是没法了。

    谢宴忍俊不禁:“嗯。”

    静静地看着你装。

    月暮双刚要喊下人过来,便见一婢女跑着过来,手里还沾着血,焦头烂额道:

    “大公子,大小姐临盆了。”

    月阿朵生孩子,几人也顾不上什么最不做客,赶忙去了月阿朵院内。

    还隔着很远,就能听到她阵阵的惨叫声。云泱吓得脸惨白,林慕风捂上她的耳朵,念叨着不要害怕。

    阿芜和月暮双倒还算镇静,毕竟他们清楚阿朵的身体状况,不会出什么事的。月暮双还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和药材。

    到了院前,浓烈的血腥味传出,阿芜顿了顿脚,心头裹着浓浓的不安。

    不是担心阿朵,毕竟她偷偷为阿朵算过一卦,这次生产会很顺利。

    她是想起了在谢府的那几晚,她的血,谢宴的血,交织混杂在一起,令她害怕到作呕。

    谢宴没有看阿芜,而是暗暗观察着周围的小厮与婢女,他趁所有人都不注意时,抬脚走向门口抬水的小厮,问道:“二小姐说她的耳坠不见了,你让其他人一起去找找。”

    小厮问:“哪个二小姐?”

    谢宴沉眸:“你们府里,有几个二小姐?”

    有个婢女上前训斥小厮,道:“不过是表小姐来府里住了几天,让你喊了几声二小姐,你就忘了,咱们真正的二小姐是谁了?”

    她对谢宴恭恭敬敬道:“奴婢记得,二小姐最喜欢戴的是那对蓝宝石凤尾银坠,敢问公子,二小姐丢的可是这只耳坠?”

    谢宴:“我不懂姑娘家的首饰,只知道是个耳坠,回头让她亲自与你们说罢。”

    “是。”

    谢宴转身思索间,婢女与阿芜遥遥对视,点了点头。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阿芜身边,没事人般问道:“月阿朵姑娘怎么样了?”

    阿芜心道,要不是月暮双提早安排人打消谢宴的顾虑,恐怕这时,谢宴不会耐心地等在阿朵生孩子,而是把自己摁在床上质问了。

    屋内响起婴孩哭啼声,月暮双焦急地询问妹妹的情况,医女喜道:“母子平安。”

    谢宴和阿芜同时冷哼一声。

    他俩想到了卫康和卫母,就为了要个儿子,逼着谢宁拖着瘦弱的身体怀孕。

    结果,卫康进牢了,谢宁小产了,月阿朵倒是生了个孩子,可惜只会跟着阿朵姓月,这个孩子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众人都望了过去,不明所以地看着谢宴和阿芜。

    就在阿芜琢磨着说点什么缓解尴尬时,屋内婢女传话,说阿朵知道谢将军来了,她很高兴,请兄长代为招待,务必让将军参加三日后孩子的洗三礼。

    谢宴答应了。

    月暮双对着谢宴,他连平日那副温柔和善的样子都装不出来,但阿朵都这么说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安排。

    阿芜不能暴露身份,也只能住下。

    晚上,阿芜就要歇息时,月暮双忽然来找她,恭敬行礼:“圣女,月府不比圣殿,若您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吩咐暮双。”

    阿芜温声:“你做的很好。只是,你是怎么知道我跑出来玩的?”

    圣殿常年只有她一人,就连负责洒扫衣食的婢女也不会和她有过多的交流。巫疆有政事要处理时,巫婆婆等人才会进圣殿,因此阿芜派命蛊每日拿饭后再把空的碗筷送出去,伪装自己在吃饭,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月暮双道:“大祭司告诉暮双的,她很担心圣女,便派暮双暗中保护圣女。”

    阿芜恍然,原来巫婆婆早就发现自己跑出来玩了,她苦笑道:“我还总说,云泱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只能靠皇帝的庇佑活着,可我觉得,我也一样,虽是圣女,可处处都要你们看着管着。”

    巫疆圣女,既是统治者,又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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