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
神,下意识想躲。

    谢宴却不肯松开,道:“我可以吃,但必须由你来喂。”

    阿芜的手很软,比谢宴的唇还要软。他故意狠狠地咬了她的手指一口,但她没再躲,而是就这么喂他吃了蛊。

    他眼中渐渐黯淡,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谢宴猛地下了床,背对着阿芜,将狐裘丢给阿芜,道:“你可以走,但只要你踏出这个门,我们就从此陌路了。”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就永远是你的。

    阿芜强撑着坐起来,将狐裘叠好放在一旁,披上自己单薄的披风,几次眼前发黑,但还是强撑着站起来,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向外面,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不,只有一个字:

    “好。”

    天上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软绵绵的,可是落在少女削瘦的肩膀上,却显得如此重,她着一身蓝色巫疆衣,披风紧紧地裹在身上,脸上红潮未散,兴许她的身上,还有着他的气味。

    她不狼狈,也不可怜。

    谢宴捏碎了被藏在舌底,迟迟没有吞下的忘情蛊,然后扔在了雪地里,被下着的大雪掩得严严实实。

    ……

    临近年关。

    长安城里到处都热热闹闹,张灯结彩的,观鹤楼中新出了一道菜,名唤“温香软玉”。

    其实就是用鸡蛋和面,做成玉的样子,再配上淡淡的熏香,虽不好吃,可胜在名头有趣,有不少新婚夫妇打趣都要这道菜,是以风靡一时。

    林慕风和谢宴面对面,他指着桌子上的菜,道:“大哥,算我求你了,这是我和云泱的送行宴,你能不能有个笑脸?”

    云泱拿着酒杯,瞄了眼谢宴。

    谢宴面无表情:“我没说要给你和公主送行。”

    是今日,两人强行到他府上,把他拽到这里的。

    林慕风啧了声:“送行宴都懒得吃,又不用你花钱。”

    云泱想,要是谢宴是真的懒还好呢,但他整日泡在军营里,光训练士兵了,听说士兵们被训得苦不堪言,但说不出半个不字,因为谢宴练自己比练他们还惨,大冬天的在河里游个一两个时辰,再练习用左手使剑,才不过一个月,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

    恐怖如他。

    云泱偷偷踢了下林慕风,朝谢宴笑道:“你尝尝这道菜,温香软玉,听说还挺好吃的。”

    玉盘里的饭看起来又软又滑,谢宴拿筷子夹起来了一块,似乎很有兴趣。

    林慕风和云泱都松了口气。

    谢宴蓦地夹碎这菜,皮笑肉不笑:

    “温香软玉,可这香是毒的,玉是又冷又硬的。吃下去,会死人。”

    刚吃了一筷子的林慕风:“……”

    云泱忍不住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道:“谢宴,本公主实在忍不了了,你喜欢人家,就去追啊,自己在这里生闷气算怎么回事?”

    自楚家谋反后,谢宴就成了整个长安最有权有势的将军,还年纪轻轻,样貌俊朗,不少大臣世家都琢磨着把姑娘嫁给谢宴,只是每个来提亲地媒婆都不免说一句那位满长安都知道的巫疆未婚妻。而谢宴,总会在媒婆提到这个人后,就大发雷霆。

    大家都知道了,谁要是在谢宴面前提阿芜,就是找死。

    虽说云泱不怕,但林慕风看见谢宴皱得能夹死蚊子的眉头,也偷偷踩了两脚云泱,示意她少说两句,但都被她瞪了回去。

    林慕风瞬间就低头耷拉眼,行,都欺负他,他吃菜总可以了吧。

    正当林慕风愤慨地搂席时,云泱用筷子敲了下他的头,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还会干什么,来之前我跟你说什么了。”

    林慕风用“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眼神看着云泱,紧闭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能说,说了真的会死人的。

    谢宴的眼神在云泱和林慕风身上游走,他嗤笑道:“说吧,我保证给你留个全尸。”

    林慕风:“……”

    云泱不屑地看了眼林慕风那没出息的样子,道:“本公主和林慕风要去行走江湖了,父皇给了本公主一个手令,可以自由地出入东夏以及——巫疆。”

    谢宴眼神顿了下:“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泱:“自然有关系,本公主需要一个武艺高强的师父守护,你若愿意,本公主便拜你为师,一同去巫疆闯荡,你好好考虑考虑,明日一早,城门口见。”

    说完,云泱起身就走,还将埋头苦吃的林慕风一同拽走。

    空气中,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整日当日,她说吞了忘情蛊,二人决绝的话时一样。

    谢宴一口闷了桌上酒,要他去追那个狠心的少女。

    不可能。

    *

    次日一早。

    天一冷,太阳也懒,躲在云层里不肯出来,天色灰蒙蒙的,云泱和林慕风都穿着鲜亮的红衣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