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身后
将王朝延续至千秋万代,不如你此刻放弃,陛下兴许能饶你一命。”

    沈青遥忽然出声:“我嫁给阿客,亦是楚家人,祖父不必担心,日后我的孩子继位,定会奉你为先祖,享万世香火。”

    楚相满意地点点头。

    自己这个孙媳妇,很有野心,能帮自己巩固政权。

    楚相指了指或逃走或躲起来的大臣们,又看了看满身伤痕的谢宴,猖狂笑道:

    “陛下,你真是愚蠢,这个最忠心的臣子,竟是你当初逼着谢宴断臂罢职,这世间之事,太荒谬了。”

    皇帝愧疚地看向谢宴还缠着纱布的右臂,欲言又止:“谢卿,是朕连累了你。”

    谢宴双眸之间正气浩荡,他肃声道:

    “陛下的知遇之恩,臣没齿难忘。”

    “今日臣为陛下死,亦是全了臣的气节。”

    十年前,闻川曾在教授他剑法时,说道:

    “为武者,可以丢命,但决不能丢气节。”

    沈青遥讥讽道:

    “谢宴,你征战多年,应知道孤立无援,就相当于输了。”

    苍穹之下,少年玄衣冷眸,发带胡乱的拍打着他的脸,可他却无半分退让之色。

    反而,那双眸子在触及一摸嫣红时,忽然亮了起来,正如春日将来,涌现出无数的生机。

    不远处,本应躲起来的“小公主”却直直地站在不远处,脚下是那方红盖头,她弯了弯碧眸,笑着朝那剑拔弩张的人们道:

    “有我在,谢宴怎会孤立无援。”

    楚相责备道:“怎么回事,本相不是让你也派人绑了云泱吗?”云泱是皇帝最疼爱的小公主,也算是个筹码。沈青遥非但没把人绑起来,还被偷梁换柱了,成了这巫疆圣女。

    楚相不能接受。

    其实沈青遥是故意放走云泱的,毕竟长安中,对她真心的人不多,这位极其崇拜她的小公主算一个,所以沈青遥没有让手下去绑她,没想到却被阿芜钻了空子。

    沈青遥:“祖父莫担心,她一个人,成不了什么大事。”

    “一个人?”

    阿芜轻蔑一笑,弯了弯食指,道,

    “你们还没造反成功呢,”

    “而我,已经当了十年的巫疆圣女。”

    不远处,无人在意起眼的宫女们纷纷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张妩媚又张扬的脸。

    而“林慕风”亦撕下面具,月暮双随着其他的蛊女们一同站在了阿芜的身后,恭敬道:

    “我等——”

    “听候圣女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