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话,道,“你,和阿芜,还好吗,什么时候成亲啊?”
谢宁小产后,就一直待在府中养身体,连茶楼都很少去,是以也不知道巫疆使团被抓起来的消息。
可谢宴此刻想的却不是这件事,而是,长姐对阿芜的态度。
她怎么好像接受了阿芜?
许是察觉到谢宴探究的神色,谢宁让奶娘把绯绯抱走,将谢宴叫进屋,拿出一只锦盒,里面有一颗淡蓝色的药丸。
“这是昨日闻沉玉拿来的。”谢宁还记得,闻沉玉来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些年活的真糊涂,竟然连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也忽略了。
其实,谢宁不是忽略了。
她只是下意识觉着,忘记了,就不会痛苦,所以记得或者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闻沉玉竟与她说,她是被人下了蛊,才会不记得那段记忆。
而这药丸,就是解药。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吞了下去,想起了那段称得上快活的日子,有她,有胥之,有沉玉,还有阿芜。
记忆中,这个总是甜甜地喊她宁姐姐的小姑娘,是被闻大将军和风黎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那时的谢宁也不知道,长大后的阿芜会如此命运多舛。
谢宁:“这是忘情蛊的解药,长姐已经吃过了。”
谢宴知道谢宁话里的意思,虽然这是闻沉玉送过来的,但这解药是真的。
“多谢长姐。”谢宴收下锦盒,心里明镜般,这是闻沉玉的明谋。
吃下这份解药,他想起冼州的那段时日后,只会更难抉择。
闻沉玉和沈青遥一样,都想看他痛苦。
谢宁松了口气,祈求般的看着谢宴,道:“虽然我还是不知道咱们谢家是被谁害的,但至少不是巫疆女,风黎夫人她……是个好人,你和阿芜好好在一起,若阿芜介意我对她做的事,你让她打我骂我,我绝对不还口也不还手。”
“胥之,从前的事,都是长姐的不是,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你想去哪里,长姐都支持好不好?”
“我清点了下咱家的财产,足够你们二人好好过完这一生了,无论你们想留在长安,还是去巫疆,长姐都支持。”
她知道,谢宴从小到大都只喜欢看书习字,其实并不喜欢打架,更不喜欢杀人。
余晖撒在院子里,绯绯正踩着那一丝金光玩。
谢宴开口道,眸子里泛着浅浅的笑:
“长姐,谢谢你。”
人这一生,会遇到太多人,但是想要拼尽力气去守护的,值得去守护的,就那么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