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
样子,想道,十年前的那个女人就善于蛊惑人心,表面上看着温柔和善,让父亲的所有部下都是她心服口服,连带着对巫疆女的印象都好不少。

    闻沉玉声音忽然尖锐了些:“那你可知,她给谢宴下了情蛊!”

    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其实,她也是猜的,谢宴那么骄傲的人,为何会对阿芜言听计从,她想来想去,只能是因为下了情蛊。

    这无端的猜测,却让她歪打正着。

    “沉玉小姐,此事可不能乱说。”老瘸声音浑浊起来,风黎夫人就是被诬陷给闻大将军下了情蛊。

    闻沉玉:“我没有胡说八道,瘸叔,若是你不信,可去看看谢宴身上,是否有蛊虫的痕迹。”

    老瘸犹豫着,今晚将军也会来此,自己马上就可以知道谢宴有没有被下情蛊。

    闻沉玉顺着老瘸说道:“我知道,风黎——母亲她是个好人,只是这不代表着所有的巫疆蛊女都是好人。”

    她递给老瘸一把带着倒刺的小刀,道:“若是阿芜真的给谢宴下了情蛊,她定是要对谢将军不利的,你去杀了她吧。”

    小刀上闪着寒光,只需要一刀,就能要了那个柔弱的姑娘的命。

    ……

    老瘸回去时,谢宴已经来了,他压下重重心事,道:“将军您来了,我马上就去做饭。”

    谢宴点头:“多谢。”

    阿芜坐在庭院的矮桌子旁,摘掉了帷帽,披着长发,显得比老瘸还要轻松自在些。

    矮桌子上放着红蜡,谢宴看着书,耳边阿芜哼唱的巫疆小调,心情竟也愉悦不少。

    阿芜看着谢宴渐渐弯起的唇角,道:“谢宴,今日有什么好事发生?”

    谢宴清了清嗓子,淡定道:“无事。”

    阿芜:“那你为何要笑?”

    谢宴:“无事,就不能笑了?”

    阿芜:“旁人可以无事就笑,但你不同。你平日里,要么是冷笑,要么是嘲笑,要么就是阴冷地笑,断不会像现在这样,就只是简单的笑。”

    谢宴:“……伶牙俐齿。”

    阿芜往嘴里塞着松子,道:“不过,我也很开心,因为明日,我就能报仇雪恨了。”

    谢宴蓦地压紧了书页,问道:“所以,你就要回去了。”

    阿芜:“是,虽说情蛊不可解,但若我不强求,情蛊就会一直在你体内沉睡,可能过个十年八年,你也会将我淡忘。”虽说再次遇见时,他会再次不受控制地爱上她。但一个在东夏,一个在巫疆,这种情况怕是不会发生。

    阿芜嘴角浮起温柔浅笑:“也不知,等十年八年,情蛊平静下来后,你再回想起此刻做的一切,会不会骂自己蠢。堂堂将军,竟然能被一只小蛊虫利用。不过你也不必自卑,巫疆蛊女的情蛊,就算是天上的谪仙人,也抵挡不住。”

    是的。

    抵挡不住。

    “对了,你胸口的彩铃蝶,长成什么样了?”阿芜好奇道,“听说情蛊生在人的胸膛处,特别好看。”

    谢宴也曾看过自己的胸口,发现根本就没有彩铃蝶的痕迹,他怕阿芜发现,拒绝道:“不可,男女授受不亲。”

    阿芜:“你我还授受不亲?你我都差点——”

    谢宴捂住阿芜的嘴,少女的唇很软,轻轻贴住他的掌心,柔软而炽热。

    谢宴耳朵烧了起来。

    厨房里传来打碎碗的声音,谢宴忙起身前去查看,便见微弱的烛光下,老瘸一边收拾碎碗,一边咒骂自己:

    “都怪我,腿脚不行,眼睛耳朵也都不行了,什么都干不了。”

    谢宴让老瘸待在一边,三两下收拾了碗筷,道:“改日,让朱乱送两个人过来帮你。”

    老瘸感动道:“将军,我觉得我还成,你就莫要费心了。”

    谢宴:“不必多说了,本将军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

    他一手扶着老瘸,一手端着饭菜出去,阿芜看这样的谢宴,再联想刚刚见到他时,那耀武扬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一饭过后,谢宴自己打水,沐浴更衣。

    这里没有专门沐浴的地方,但好在今夜不是很冷,他就站在院子里,赤着上身,边从井里打水,边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