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忙去探谢宴的脉,还好,没有蛊毒,她担忧道:“你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谢宴心头一暖:“无事,那虫子并没有咬到我。”
阿芜松口气,道:“若是我的避毒玉还在,就能送给你让你保平安了。”
谢宴曾听阿芜提起过,避毒玉是蛊女重要的身份象征,月阿朵如此爱慕卫康,都未曾将自己的避毒玉送与他,可见此玉的重要。
“那你的避毒玉,在哪里?”
阿芜其实也不太清楚,好像小时候就丢了,阿娘说过,是自己送给了一个儿时玩伴,但究竟是谁,阿娘也不愿再提起。
“送给别人了。”阿芜道。
谢宴握了握拳头,他曾见楚客身上挂着枚玉佩,楚客极其珍视这枚玉佩,总是贴身携带,想来便是避毒玉。
怪不得,楚客随着他穿越山林,但从未有毒物敢靠近他。
……
被抓到的人是楚承川。
阿芜与谢宴也有些惊讶,竟然是楚承川亲自来干这种事,想必是太恨他们二人了,才想着亲自来看谢宴发狂时的丑陋模样。
此刻,楚承川蜷缩在地上,疼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扣着地上,连喘口气都觉得疼。
楚承川:“怎,怎么回事,我怎么会,会这么疼?”
阿芜欣赏着楚承川痛苦的表情,道:“我不是与你说过了吗,每个月,你都会有这么一天疼得死去活来,若是我不给你解药,你就会死。”
楚承川嘶哑着吼了一声:“不可能!我已经吃了解药了,怎么可能!”
阿芜挑眉:“你从何处得来的解药?”
楚承川:“自然是阿客,他,他终究是我的弟弟,不会害我。”楚承川越说越心虚,当初他求阿芜放过他时,也未曾想过这兄弟之情。
阿芜笑吟吟地杀人诛心:“他给你的解药是假的喽。”
楚承川蜷缩着坐起来,给阿芜跪着,道:“啊啊啊啊,他大爷的,好疼好疼,我求你了,给我解药,我真的,再也不会背叛你了,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好。”
“不可。”
阿芜应下,谢宴却不同意了。
楚承川咒骂着:“谢宴,你闹幺蛾子,我都快要被疼死了,我要解药,又不损失你什么?”
谢宴沉声问道:“你要如何为他解毒?”
安抚蛊虫,便是要与他欢好。
那给楚承川解药,莫不是要……
阿芜顿时明白了谢宴的意思,从铃铛里里拿出一粒药丸:“自然是用这个解毒。”
楚承川像狗一样在地上爬,道:“快点!把解药给我,我快要死了!”
谢宴嫌恶地看了楚承川一眼,他接过药丸扔给楚承川,看见他就着泥土啃食着解药后,才问阿芜:“明日一早,我便让楚承川放出消息,就说我怕长安众人知晓我中蛊,已到城外青阳山处休养,到时候沈青遥与楚客定会想方设法让陛下亲眼去看见我的丑样,你可以趁机,亲手杀了楚客。”
阿芜至今没有动手杀楚客,也是因为他身上有避毒玉,阿芜不能用蛊毒,谢宴思及这一点,便道:“我会夺了他的避毒玉,到时候是用蛊还是用毒杀他,随你。”
阿芜不解:“你不是说,你要让我再等等吗?”
谢宴眼前似乎浮现出阿芜为楚客剖骨养花,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努力地用最平静的声音道:“可是,我等不了了。”
他恨不得,阿芜现在就能杀了楚客。
谢宴:“怎么,你舍不得?”
阿芜冷笑:“这世上,我可能怜爱任何人,但唯独楚客,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