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种下去了
    枕月湖位于长安的中央,湖水常年清澈,因此每逢八月十五,百姓们都会在湖周围祈愿。

    阿芜跟着林慕风来到枕月湖,果然是人挤人,差点连口气也喘不过来。袖口,蛊虫在躁动,阿芜了然,闻沉玉也来了这里,想必也是来寻谢宴的。

    不行,不能让闻沉玉待在这里。

    阿芜忽然道:“林慕风,你喜欢我是不是?”

    林慕风眼睛瞪的溜圆,他确实是想表白来着,但未曾想阿芜却先开了口,他咽了咽唾沫,紧张道:

    “对,我,我喜欢你。”

    说着,林慕风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绢帕,打开层层叠叠的纱后,露出一只镶嵌着明珠的金钗:

    “此钗是当年我娘出嫁时,先皇后给她的嫁妆,全东夏只此一支。我娘曾说过,想让我亲手把此钗送给我心爱的姑娘。”

    金钗之上的明珠泛着淡蓝色的光,便如月光之下的大海,月照澄辉,好看的很。

    林慕风越说越坚定,眼神越来越温柔,他道:

    “从前,我只觉得世上的姑娘都差不多,但是自从你救了我后,我吃饭也想着你,睡觉也想着你,看见别的姑娘有的东西,就想着也给你一份,一想到你遇到危险,我就恨不得替你挡住所有危险,我,我脑子想的都是你,阿芜,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我想娶你。”

    阿芜想,若是寻常女子,碰见这么掏心掏肺的表白,不说喜极而泣,也定会感动。

    只是,她不是寻常女子。

    阿芜未回答林慕风的求娶,反而道:“你既然如此喜欢我,肯定愿意为我做些事的。”

    心爱的姑娘正可怜巴巴地求他,林慕风想也没想,一口应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阿芜指着不远处,闻沉玉的方向,道:“今夜,我不想在这里看见她,你去把她引走,可好?”

    林慕风知道闻沉玉,是忠烈之后,他犹豫再三,问道:“为何要把她引走?就算你与她有什么恩怨,不理她就是了,何必赶人家走呢?我觉得不太好。”

    阿芜故作娇嗔:“我又不是要害她,只是看见她便觉得心里堵得慌,想让她去别的地方罢了,你方才还说视我如命,如今连这点事也不愿做,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慕风赶紧道歉:“对不住,我,我去试试。”

    他刚抬脚要走,忽想起了什么,将明珠金簪往阿芜头发上一插,然后匆匆离去。

    ……

    林慕风一步步挪向闻沉玉的方向,脑子里竟想着如何与人家说让她离开这里。

    要不就说杏花小铺猜灯谜,一题五十两?

    闻沉玉初到长安,应该挺缺银子的,又听说她学识不错,应该会去猜灯谜吧。

    林慕风想着很入迷,丝毫没注意到闻沉玉身边的男子是宫里的侍卫,也没注意到侍卫旁边戴着帷帽的女子。

    林慕风学着平日里那些花花公子的用语,说道:“闻小姐,听闻你学识过人,不知可否邀请你去杏花小铺猜灯谜,近日小铺又新做了些点心,林某能否有幸请你去尝尝?”

    闻沉玉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慕风。

    林慕风用词越来越熟练:“你不用害怕,林某是魏兴侯独子林慕风,不是人牙子。林某只是见小姐风姿绰约,难免心生敬仰之情。”

    闻沉玉向来端庄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她看向身边戴着帷帽的女子,解释道:“公主,沉玉当真是第一次见林小侯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公主?

    林慕风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女子一下子掀开帷帽,露出那张满是怒气的脸,额上精致的花钿似乎都压不住她浑身的怨气:

    “林慕风!你不是说,你得风寒了吗?”

    前不久,云泱还听见林慕风的声音了,闻沉玉安慰她,说只是因为她太过思念林慕风才幻听了。

    闻沉玉还说,这是林小侯爷得风寒了,若是没得风寒,必定会欣然与她来花灯会。

    云泱越想闻沉玉的话越觉得气,本来她觉得,闻沉玉来自冼州,定是性子豪爽,才邀请她一起来花灯会的。

    谁知道,闻沉玉竟也是个只知道读酸诗的大小姐,还一边与林慕风勾搭,一边骗自己说林慕风肯定喜欢自己的。

    林慕风有些理亏,但一想,自己本来也不愿和云泱出来,都是家里逼他的:“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就当我昨日病了,今日好了,不行啊。”

    云泱愤愤不平:“你当本公主是三岁小孩吗,随便说两句就能骗到本公主。”

    林慕风:“你爱信不信。而且,就算我骗了你,那又怎么样?”

    云泱握着拳头,恨不得将林慕风和闻沉玉捶倒在地上,她憋着眼泪,又气又恼:“还怎么样,本公主杀了你!”

    云泱和林慕风吵得太厉害,周围人纷纷看过来,闻沉玉连忙拦架:“公主,此处人多眼杂,不宜失了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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