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看吗
门时穿的一身紫色罗裙。

    没有人。

    谢宴将周围的荷花荷叶砍掉,却依旧不见半分人影。

    她,掉进水里了?

    那会不会,淹死。

    少女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谢宴,来住我家吧。”

    “谢宴,你得报答我。”

    “谢宴,我无家可归了。”

    她可怜却满腹算计,她美丽却杀人于无形。

    谢宴闭了下眼,摒弃脑海中的那些想法,万一她死了,自己报仇就会少一分胜算。

    转眼间,谢宴已经将上半身衣衫脱了个干干净净,就要下水去寻她时,船边的水却冒出异响。

    谢宴持剑对着水中异响时,少女却突然冒出水面。

    阿芜也没想到谢宴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十分紧实,皮肤不似楚客病态的苍白,而是健康有力的小麦色,他的腹肌分明,上面还淌着阿芜冒头时泼上去的水,正顺着肌肉流下来,滴到少女的手边。

    咣当——

    剑落到了船上。

    只因阿芜身上竟然连一件肚兜也没有。

    入水前,阿芜怕水弄脏衣衫,便将其放在船上,自己赤身下水,这个玉池很干净,就算有些淤泥,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她没想到,谢宴会找到她。

    如今她胳膊搭在船边,撑着下巴笑着看谢宴,乌发湿漉漉地搭在身上,身前大片风光隐在水中,随着水波,若隐若现。

    “谢宴,我好看吗。”

    谢宴猛地惊醒,忙转过身,沉声道:“你,快去穿……”

    话梗在喉咙中,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阿芜戳了戳谢宴后背:“可是,衣衫在那条船上,我够不着。”

    少女的手柔若无骨,轻轻地蹭着他的后背,一阵酥麻。

    谢宴使劲握着拳头,想将衣衫递给阿芜,却又不想看她,只得听阿芜的话:

    “再低一点,我够不着。”

    “再低一点。”

    “谢宴,再低一点。”

    少女的手攀上了他的胳膊,如若水蛇,蔓到心尖,又如大火,将他的心烧的滚烫滚烫。

    他听到少女的声音,能判断她已经借力上了船,便将衣衫往阿芜怀里一塞,谁知碰到了那要命的位置。

    谢宴猛地把手缩回去。

    少女却笑起来:

    “谢宴,你这样子,真不像是个将军。”

    谢宴紧闭双眼,不欲理她:“快点。”

    “没办法快。”阿芜说道,“这个船太小了,我都伸不开胳膊。”

    确实,这个船只够谢宴一个坐,阿芜待在这里,空间就逼仄了很多。

    谢宴甚至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听见她系上带子,不小心勾住青丝的声音。

    “谢宴,你的呼吸,好像急了点。”

    “闭嘴。”

    阿芜突然站起来,船晃荡了一下,谢宴下意识想要抓住阿芜,却不曾想,她顺势跌在她的身上。

    少女正好躺在了他的怀里,感受到某处的异样,笑得很无辜:

    “你让我闭嘴,可你的身体却挺很诚实。”

    谢宴咬牙切齿:

    “厚颜无耻。”

    阿芜撇撇嘴,指着谢宴道:“看好了,我衣衫整齐,是你没穿。”

    是,方才谢宴心烦意乱,并未顾忌自己有没有穿衣裳。

    谢宴将阿芜放在自己身上,利落地穿起衣裳,看见阿芜在就着池水拧干青丝,道:“你来这里,是为了巫疆女被赶出长安的事吧?”

    阿芜点了点头:

    “嗯。”

    谢宴坐在后面,拿着船桨划,船体摇晃间,二人身体相撞,但转瞬离开,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冷声道:“为了这件事,你都能不要自己的命了,黑夜下水,亏你想的出来。若再有下次,你便不必在将军府住着了。”

    阿芜微微偏头,水眸清澈,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她下水,是为了巫疆女,还是为了岑皎,其实都不重要。关键是谢宴为何会生气。

    巫疆女擅勾引,阿芜只学过如何让男子为她所用,但却从未有人教过阿芜何为情爱。

    阿芜只当谢宴嫌她事多,道:“来了长安后,你就没承认过我是你的未婚妻,所以即便我死了,你也不是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