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得牙痒痒
阿芜的船上,只是不小心崴到了脚,疼得直流眼泪,却不肯喊疼。

    蓝衣女子朝阿芜道:“多谢阿芜姑娘救我,我叫岑皎,是岑校尉的女儿,改日皎皎一定登门道谢。”

    “区区巫疆女,也值得你这种大家闺秀登门道谢?”云泱捂着脚踝,气冲冲道,“我们一倒霉就遇见了她,没准就是她做了什么手脚呢?”

    林慕风替阿芜不平:“你说什么呢!她救了你,反倒是做手脚,要是早知道你这般说法,我就由你自生自灭了。”

    云泱气恼道:“本公主,本公主要让父皇罚你!”

    阿芜坐在船头,手撑在船边,抿了抿唇,云泱说对了一半,这的确不是巧合。

    阿芜已经知晓卫皓是因为合欢香而死,却没有证据指明是楚客做的合欢香。

    她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能破此局的贵人就在这里,是以阿芜才来玉池,碰见了船漏水的云泱。

    “公主殿下,你来此处,是要摘黑荷花吗?”阿芜看似无意地问道。

    云泱嗔怒:“你为何会知道,你当真给本公主下了什么蛊?!”

    阿芜站在船头撑杆,往岸边划:“怎么会,公主如此美丽可爱,阿芜肯定不忍心给你下蛊啊。”

    阿芜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人哄得乐开了花,云泱本来想责骂阿芜的话都堵在喉咙中,只憋出来一句:

    “你就是这般,勾引谢宴将军,楚公子,还有林傻子的?”

    阿芜摇头,身前的两条麻花辫也跟着晃了晃:“我喜欢谢宴是真的,可我和林慕风只是朋友,和楚公子,唉,公主,你来摘黑荷花,是为了楚公子吗?”

    云泱一听阿芜不喜欢林慕风,顿时放下防备:“是,楚公子的药里有一味黑荷花,本公主想着,反正是要出来玩的,就顺带替他找找,免得青遥姐姐总是着急。”

    岑皎心想,云泱心疼沈青遥,口头上说是随便找找,实际上隔几天就会来几次,拿到珍贵的黑荷花,就巴巴地给人家送过去。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也如此真心待她。

    阿芜笑容明媚,果然,就是楚客。打着公主的名头去寻黑莲花做成合欢香,真是好算计。如此一来,她要查,就要从最难接触的云泱公主下手。

    楚客却不知,巫疆蛊女,除了蛊术,还会卜卦。世上之事,只要她想,就没有不知道的。

    阿芜:“公主,阿芜也算是救了你们一命,不知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说吧。”云泱道。

    阿芜:“你能不能,让陛下不要赶走巫疆女。”

    云泱先看向岑皎。

    岑皎脸色有些难看,道:“阿芜姑娘,我未婚夫被蛊女害死,难道巫疆女不该被赶出去吗?”

    岑皎和卫康有婚约在身,虽算不得上情深义重,但也是门当户对,更何况卫康死后,岑皎便被长安众人诟病,说她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现如今又克死了未婚夫,着实是个灾星,无人敢娶她。

    阿芜未曾想,岑皎还与卫皓有这般渊源,再说下去,只怕云泱与岑皎对巫疆女的偏见会更深。

    反正她如今有了证据,大不了交给巫婆婆,让她来处理。

    就这般,日落西山前,众人到了岸边。

    岑皎虽不悦,还是从身上摸索着府牌,道:“日后若有事,姑娘可以来府上寻我,我定会竭尽所能——”

    她顿了一下,神色慌张起来,道:“我娘给我的玉佩呢?”

    她将玉佩和府牌放在一起,府牌还在,可玉佩却不见了。

    云泱也着急了,岑皎的娘死的早,留给岑皎的东西也不多:“你再找找,不会是落在船上了吧?”

    岑皎脸色唰得一下变白了。

    云泱身上有伤,又被水淋湿了鞋袜,不便见人,林慕风就将人背起来,云泱道:“本公主再给你打块一模一样的,莫要找了,也找不到了。”

    “不行,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岑皎哭着,就要划船回去。

    云泱:“你又不会划船,等船夫来了,船早沉下去了。”

    就在二人纠缠时,阿芜安慰岑皎:

    “我去给你拿。”

    岑皎看向阿芜,只看见她脸上浮出一抹苦笑:“若是我亲人的遗物丢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拿回来。”

    红珠的避毒玉被楚客堂而皇之地占有,阿芜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