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泱不耐烦道:“别提他了,庸庸碌碌不说,竟然还带回来一个巫疆女,也不知那女子是什么心思。”
云泱回去越想越不对劲,若那个巫疆女真的没有问题,怎么连谢宴都护着她,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沈青遥犹豫道:“那个女子,我听阿客提起过。”
“她与楚公子也有……”云泱话说到一半,见沈青遥脸色不变,才继续道,“本公主就说,她就是个红颜祸水,竟还用些江湖骗术,说本公主今日会落于人后,简直妄言。”
且不说长安中没人有这本事,即使是有,也不敢越过她去。
沈青遥劝道:“听阿客说,她似乎不是寻常女子,谢将军对她又有些不同,殿下还是要小心点。”
云泱面上答应,看见远处的阿芜,心里却越来越不忿,自己堂堂公主,怎么败给一个巫疆女。
阿芜特意晚来些,还打扮的素静些,就是为了隐在人群中不被云泱注意到。
谁知群芳宴的规矩便是众人要穿的艳丽些,就连沈青遥也着红色骑装,是以,穿着淡青色衣裙的阿芜格外显眼。
云泱嘲讽道:“欢欢喜喜的日子,你穿这成这般,是来吊唁的吗?”
众人看热闹般的看向阿芜。
云泱走向阿芜,道:“今日是平恩郡主举办群芳宴,阿芜姑娘,你如此打扮,是对平恩郡主有什么不满吗?”
阿芜本想息事宁人不说话,但又怕不说话会惹恼云泱,斟酌道:“阿芜来自巫疆,不懂东夏规矩,请殿下降罪。”
云泱命人递给阿芜一壶茶:“好,自己泼茶,以示惩戒。”
今年群芳宴与往年不同,不止有女子,还有不少公子参加若是在此处湿身,肯定很丢脸。
阿芜却不以为意,还在想,这公主也没红珠信上写的那么可怕,只是倒点茶而已,又不是冬天,不会得风寒。
没错,阿芜压根没觉得湿身有什么丢脸的,巫疆民风开放,偶尔少男少女在河边游玩,互相泼点水,只觉得美好快乐,不觉其他。
阿芜正要倒茶水,却被人猛地往后一拉,茶水只沾到了她的衣裙,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向来吊儿郎当的林慕风板起脸,道:
“李云泱,你想干什么?”
云泱与林慕风打打闹闹惯了,她看得出来,林慕风是真的生气。
林慕风竟然敢叫她的名字,还是为了另一个女子,云泱心中泛起不明酸意,也怼道:“她不识礼数,本公主教训教训她怎么了?”
眼见着二人剑拔弩张,听闻此事的平恩郡主赶紧赶过来,安抚了云泱和林慕风,又命人带阿芜去换衣裳。
林慕风担心阿芜,一遍遍嘱咐丫鬟要时刻跟着阿芜,连看都没看云泱一眼。
去偏院的路很长,中途还换了个丫鬟,领着阿芜又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一处二层小阁楼。
阁楼四面环竹,清静雅致,只是很偏僻冷清,丫鬟把红罗衣随手给阿芜,说道:“阿芜姑娘,你在这里等着吧,今日有贵客来,你莫要冲撞了贵客。”
说罢,转身就走,仿佛沾上阿芜就沾上了晦气。
阿芜转身进了屋子,环视四周,除了去二楼的楼梯是锁着的,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好的,阿芜抱着衣裳去了里间,正好,她也不想凑到公主眼前,睡一觉等着宴会散了即可。
巫婆婆曾与她说,人这一辈子累的很,莫要难为自己。
阿芜睡得香甜,却不知自己与丫鬟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二楼。
皇帝出来游玩,侍卫太监都没带着,除了平恩郡主,几乎没有人知道皇帝与谢宴就在这座偏僻的阁楼里。
丫鬟口无遮拦,三言两语就将少女说成祸害,偏少女平日牙尖嘴利,这时又窝囊的要命,谢宴拿棋子的手一顿。
她怎么会来这里?
看样子,好像还被人针对了。
谢宴愣神间,皇帝偷偷地将自己下错的棋子拿回来,又重新下了一步。
谢宴也悔了一步棋。
“没意思。”皇帝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将棋子扔进棋篓里,道,“朕都多老了,还能悔多少步棋?倒是你年纪轻轻,却干起了悔棋的勾当!”
谢宴收拾着棋盘,挑眉道:“陛下万岁。”
皇帝被怼的哑口无言,看向窗外,夕颜花开的正好,他意有所指道:“十年前巫疆派人来讲和,献上来的就是夕颜花,朕随口命人种在这里,不想竟然开得如此好了。”
谢宴:“夕颜花顽强,在哪里都能开。”
皇帝:“啧,你这小子,呵,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回长安时带了个巫疆姑娘。”
想当年,他听说驯服厌驰的便是当年谢家遗孤,心血来潮便想见见他,谁知道谢宴什么赏赐也没要,只是直直地跪在地上:
草民深知,世上的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