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去死吧
?”不过是个小姑娘,看样子也不会武功,陈继怕她做什么,只调侃般地说道,“若是将军是想责问本官,派你来,似乎有瞧不起本官吧。”

    阿芜跳下来,走到陈继身边,眸子好看的勾人:“不是,是阿芜自己想来找陈大人的,我落了件东西。”

    说实在的,阿芜生得实在美,若她不是谢宴的人,陈继定会想办法留她献给诸位大人。

    陈继笑眯眯地问道:“不知阿芜姑娘落了什么东西?”

    阿芜的手搭上陈继的肩膀,身上似有若无的香味钻进陈继的鼻子,他享受地微微眯眼,听见阿芜说:“你的命。”

    陈继脑袋紧绷的厉害,紧接着腿发软,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上。

    阿芜低下身,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陈继的眼睛:“州牧大人,小盈的眼睛是你挖的,你说你该怎么还她呢?”

    “我——”

    陈继刚一张嘴,就有只蜘蛛钻进去,狠狠地咬着他的喉咙,由内而外钻心得疼,当然,他一个字也叫不出来了。

    阿芜的眸子很好看,仿若一潭墨潭,透彻乌亮,仿佛都能通过她的眼睛看到自己死亡的样子。

    她抚着命蛊的头,命蛊顺势缠上她的胳膊,死盯着陈继。

    黑夜中,两双绿得可怕的眼睛,陈继才反应过来,阿芜不是普通的巫疆女子,她可是蛊女,而且是不怕死的蛊女!

    陈继竭尽全力,才嘶哑地说出几个字:“杀了我,你也会死的。”

    巫疆和东夏不会允许蛊女杀人的。

    阿芜的纤纤细指划过陈继的脸,留下一道可怕的划痕,她轻笑道:“这世上,无人敢制裁我。”

    无人?

    难道她……

    可惜陈继说不出话来了,也说不出那句杀小盈的还有楚承川这句话了。

    阿芜:“看你这样子,应也没有巫疆女子赠你什么避毒玉了。”

    像红珠那般傻的蛊女,也不多。

    陈继呜呜地说这话,作势就要爬出去,身上却猛烈地疼痛,他匍匐在阿芜脚下,祈求阿芜给他一条生路。

    阿芜看着陈继,愤恨,不甘,疯魔,她轻飘飘道:“既然你这么爱杀人,那你也去死吧。”

    话音刚落,阿芜身上,案几底下,书架里,门外,密密麻麻地爬来毒物。

    蜈蚣,蝎子,毒蛇,毒蚁,全都蜂拥而至,将陈继当成最爱的肥料,兴奋地啃噬着。

    它们先是啃噬陈继的眼睛,却被阿芜拦了下来:

    “乖,先去啃别的地方。”

    陈继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芜,这个毒妇,竟然要留着他的眼睛,让他眼睁睁地自己被吃掉。

    不,不行!

    可却由不得他说不行了。

    他的手指和腿已经是毒蛇的口中之物了,这种疼,是带着恐惧,恶心,愤恨,懊悔。

    没过半刻,陈继的白骨就漏了出来,命蛊一口咬住他的心脏,却只是蚕食,让他一点点没了气息。

    忽然,命蛊吞下心脏,绿油油的眼睛望向窗外。

    有人来了。

    阿芜躲在窗户旁边的墙边,却只见州牧府的另一边走水,所有人都在往那边跑,她探出脑袋,却没发现人影。

    天干物燥,着火是常事,阿芜便也没多想,而是趁着这个机会,逃了出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前,身后是火光映天,谢宴看着陈继的尸体,脑袋发麻。

    绿色蜘蛛突然蹦上窗户,瞪着小眼看着他,谢宴滞了一瞬,让出路。

    请走。

    蜘蛛大摇大摆地出去。

    谢宴小步后退一步,他有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他怕虫子。

    长毛的,不长毛的,腿多的,腿少的,他都怕。

    只是在人前是将军,不得不强撑着罢了。

    谢宴不得不佩服,阿芜着实厉害,身上挂着那么多虫子,竟是一点也不怕。

    他也庆幸,阿芜找上了他。

    谢宴起初以为,阿芜只是与楚客有些许瓜葛,但终究是个普通女子。

    可现在看来,她是蛊女,而且她掌握的蛊术,绝不是短暂地迷惑人那般简单。

    若利用得当,绝对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

    虽不知阿芜为何不杀楚客,但谢宴可以肯定一点,阿芜也想利用他。

    也许,可以先将人留在身边,寻个合适的时机,让阿芜成为他的刀。

    这把刀,杀的也是姓楚的。

    楚相,楚从谦。

    当年,谢家父母惨死,是楚从谦的手笔,这个仇,谢宴在心里藏了十几年,不敢忘,不能忘。

    谢宴冷眸瞧着被啃食殆尽的陈继,胸中闷着一口恶气,他定要楚从谦像陈继一般,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