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将军的什么人
久居巫疆,也知外面四国战乱,各国之间互相瞧不上,甚至到了一见面就掐架的程度,那两个婢女对她也算是客气的。

    听巫婆婆说,巫疆百姓都不敢去北盛,到了那里就得被抓起来。

    靠着命蛊,阿芜很容易就找到了谢宴,彼时,他正在练剑,汗水浸湿了里衫,隐隐露出腹肌,步伐稳健,所到之处,剑过成风。

    谢宴早就发现躲在门后的阿芜,只是练剑时没空搭理她,等剑入剑鞘时,他才朝阿芜道:“看够了吗?”

    阿芜乖乖摇摇头。

    “我没看够,还想在你这里睡觉。”

    谢宴:?

    虽然阿芜总是语出惊人,但是谢宴还是会被她的话弄得眼皮子一跳。

    阿芜走进院子,道:“他们不喜欢我,用一个连阴凉地方没有的破院子打发了我,我不想住在那里,之前我收留过你,现在轮到你收留我了。”

    谢宴擦着自己的剑,说道:“你收留本将军,可是有条件的。”

    “你也可以提条件。”

    谢宴用剑柄抵着阿芜:“本将军不习惯和女子共处,出去。”

    剑柄不轻不重地抵着阿芜的胸口,她拿出婚书,道:“谢宴,你要是不让我睡在你这里,我就去找林慕风闹,说你抛弃未婚妻,不肯庇佑我,你信不信,你这一路都不得安宁了。”

    为了少闹出些事,谢宴让林慕风隐瞒了身份,只说是远方表弟,可若是林慕风为了阿芜闹起来,不知要多多少事情。

    谢宴平素狡猾,从来都是他威胁别人,可阿芜这么个弱女子却能一直威胁到他。

    谢宴还未搭话,婢女就进来,道:“州牧大人要宴请将军,还请将军赏脸。”

    宴请。

    应该有很多好吃的。

    阿芜自从离了巫疆,就一路奔波,再也没吃过宴席了。

    她先谢宴一步,说道:“好,我与将军一定过去。”

    婢女微微吃惊,一个女子竟也能提替将军应下,但看谢宴并未反驳,便离开了。

    谢宴冷笑一声:“你倒是眼疾手快,竟然越过本将军答应了。”

    阿芜背着小手,骄傲说道:“因为,你本来就想答应。你也想知道,州牧大人为何对那些盗贼那样。依我看,他必定会在这次宴席上趁你酒足饭饱之时,再说出个无关紧要的缘由,到时候你肯定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自然不会追究了。”

    谢宴冷哼:“倒是伶俐。”

    阿芜眼眸如星月,泛着淡淡的碧色,透着魅惑,她说道:“谢将军,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她一边说,一遍靠近谢宴。

    一缕青丝,做情蛊要用的东西。

    她必须拿到。

    谢宴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毫无情意:“本将军说了,回到长安,你我便是陌路。”

    阿芜手落空。

    她瞥了眼屋内,物件不多,但是床上已然被谢宴动过了,她笑道:“好。”

    *

    晚宴很丰盛,虽然没有巫疆的菜式,但是阿芜还是很喜欢吃。

    谢宴与州牧陈继交谈间隙,看见阿芜吃得鼓鼓囊囊的样子,不由得看向自己桌子上比阿芜好上十倍的菜式。

    当真有这么好吃吗?

    吃的如此香。

    陈继瞧见谢宴的眼神,皮笑肉不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谢将军也不例外。只不过美则美矣,却空有皮囊。”

    谢宴吃茶的手一顿,道:“看来大人看人也只会看皮囊。依本将军看,若要识人,这短短几面可是看不清楚的。”

    也不知为何,陈继总觉得谢宴是在维护阿芜,可对阿芜又不甚亲近,甚至避之不及。

    陈继顿悟,阿芜是谢宴的人,自己讽刺阿芜,驳了他的面子。

    陈继道:“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只对着一张脸,将军恐会厌烦。在下这里倒是有些婢子,惯会惹人开心。”

    话音刚落,舞姬们便鱼贯而入,摆弄着酒壶,花样般的给谢宴斟酒。

    女子们长相各异,皆穿着华服,容貌姣好。

    她们也只是斟酒,是以谢宴皱着眉却没有驱赶,只是她们斟的酒他再也没动过。

    阿芜坐在谢宴身边,眼睛直盯着其中一个西坞女子。

    这人约莫十七八岁,同小满也有五六分像,可能是小满那个失踪的堂姐。

    听小满说,小盈脖子上有道红色的胎记,阿芜直着身子看。

    谢宴不明所以,只讽刺她看美人入迷:“小心抻到脖子。”

    咔嚓一声,阿芜艰难地转了下身子,疼得泪眼汪汪。

    阿芜:“抻到了。”

    谢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