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你让我骑在你脖子上,可好?”
“这,好吧。”林慕风金尊玉贵地养着,自然不喜别人骑在他脖子上,可这个人是救他命的仙女哎。
阿芜不重,只是林慕风从小身子就不好,近日又缺衣少食受人折磨,扛起阿芜还是艰难些。
林慕风憋着一口气,脸都红了:“行了吗?”
“不行,再往左一点点。”
“现在呢?”
“再往前一点点。”
“现在——总可以了吧?”
“不行,你哎哎哎!”林慕风身子晃荡,要不是阿芜及时拽住一根粗树枝,她就要掉下去了。
阿芜:“你行不行啊?”
听到仙女质疑自己,林慕风不行也得行,他扎了个马步,两条腿晃荡得厉害,喊道:“来!绑!”
俩人在这里手忙脚乱,丝毫没注意到院外的朱乱和谢宴。
朱乱风尘仆仆,脸上还有树枝挂得细小的伤口,他也是刚刚回来和谢宴汇报完,看见在姑娘面前逞英雄的林慕风,朱乱感慨:“小侯爷一直不肯娶妻,若是老侯爷看见小侯爷为了阿芜姑娘这么努力,肯定得泪流满面。将军,你说呢?”
谢宴:“你可以去跟老侯爷说这件事,没准还能讨个赏。”
许是刚下过雨的缘故,谢宴语气冷飕飕,他将手里的树皮扔在一旁,朱乱瞧见,疑惑道:“将军,你大早晨的出去,就为了捡块树皮啊。”
谢宴没理他,绕过林慕风时,看见少女刚挂好发带,正捂着心口,说着巫疆话。
巫疆话像是一颗颗大小不同的圆润玉珠落在银盘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芜睁开眼,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抚摸着那根发带,然后让林慕风把她放下来。
林慕风眼前发黑:“我好像有点,支撑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一倒,阿芜被他扔下去,眼见就要摔在地上,腰肢被剑一托,她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谢宴收起剑,瞟了林慕风一眼:“朱乱,扶小侯爷休息。”
“是。”
阿芜跟上谢宴,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谢宴,你好厉害,你的武功都是和谁学的啊?”
“谢宴,你有空也教教我呗。”
“谢宴,你等等我。”
*
等到要出发时,朱乱清点了人数,为难地和谢宴道:“将军,阿芜姑娘和那些盗贼怎么办?”
谢宴一行人个顶个是高手,骑马定是不在话下,林慕风也不用说,纵是纨绔子弟,也是会骑马的。
只是阿芜,连马都上不去。
阿芜故作娇羞,道:“啊?这样啊,那就只能辛苦将军带上我了。”
朱乱不乐意了:“阿芜姑娘也太不认生了,你个姑娘家家的,总是缠着我们将军算怎么回事?”
阿芜托着下巴,娇声娇气道:“如果将军不肯带着我,我就只好让林慕风带着我了,我看他也挺娇贵的,万一我们俩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将军该如何向老侯爷交代呢。”
赤裸裸的威胁。
谢宴一手抚着厌驰,一手拿着剑,似笑非笑:“那就请阿芜姑娘上马。”
好像听到谢宴咬后槽牙声音的阿芜:有点不妙。
厌驰的性子很烈,除了谢宴,几乎无人能近它的身。
马镫子有点高,阿芜又不敢在它身上使劲,但不使劲又上不去,上上下下忙活了好半天,厌驰不高兴地喷了口气。
阿芜委屈巴巴地看向谢宴。
谢宴把手放马镫下面一点,他宽大的手掌和阿芜的脚差不多大,将她稳稳地托了上去。
“驾!”
谢宴拍了下马屁股,厌驰就立刻飞奔出去。
没了谢宴的束缚,它就是脱缰的野马,带着阿芜疾驰。
林慕风刚上马就赶紧追了过去:“仙女,你等等我!”
朱乱目瞪口呆:“将军,这这这这——”
谢宴好心情道:“厌驰知道分寸,它能教会她骑马。”
厌驰是当年北盛进贡的宝物,皇帝赏赐给了魏兴侯,魏兴侯却一直迟迟未能驯服它,便放言说谁要是能驯服厌驰就可以带走它。
达官显贵,三教九流的人都来试了试,却都没能驯服它。
只有当年才十岁的谢宴,只用了两个时辰就让厌驰服气了。
谢宴说的没错,才上马的阿芜就感觉到厌驰非但没有她甩出去,反而再让她一步步适应骑马的过程。
阿芜明白了厌驰的意图,刚想大胆一点,迎面就看见了官兵。
元州主簿擦着脸上的汗,见到阿芜和厌驰,一时还不敢确认。
他见过这匹马,当年长安中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