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带你去找他长姐,给你讨回公道。”
“可,我现在就想看见他。”命蛊能感受的气息越来越薄弱,阿芜担心再过两日,命蛊就完全找不到谢宴了。
林慕风声音越来越小:“放心,我溜进我爹的书房时,看到过他的巡视路线,我定会让你找到他。”
说完,就一头晕过去了。
阿芜见自己不用再没头没脑地找人了,很是开心,救了林慕风,就踏上寻“夫”之路。
*
久旱逢甘霖,乃人生喜事,这场雨似乎是卯足了劲,一定要让土地喝饱水般,倾盆而下。
这破庙差点挡不住这大雨,但朱乱还是很开心:“将军,这下旱情总算可以解了,沈将军镇压灾民之事也总算轻松些了。”
两个月前,虞洲因为大旱,遍地寸草不生,民不聊生之际,虞州反了。
当时沈青遥和谢宴一同回长安受封,皇帝让谢宴代天子巡视,让沈青遥去镇压虞州。
谢宴动了动,身上的铠甲相撞,声音闷响,他道:“镇压之后,还需安抚百姓。赈灾,才是重中之重。”毕竟,那可是个肥差。
“赈灾之事,应当会交给沈将军吧,毕竟她镇压乱民时,就做的很好。”朱乱又摇头,否定自己之前的话,“不过照将军的话来看,沈将军出身寒门,其他世家不会把这个机会拱手相让的。”
谢宴摇头:“楚家会帮她的。”
朱乱愣了愣,想起刚被沈将军派来的人接走的楚客,不可置信道:“难不成,楚先生就是楚家的那个私生子?难怪,那个刘媪总说自家公子尊贵,我还在想,一个出身都不清楚的谋士,怎么就尊贵了。”
谢宴看着茫茫大雨,目光微沉,楚家,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见自家将军不说话,朱乱大胆猜测:“将军,你是在担心阿芜姑娘吗?”
谢宴侧目。
朱乱以为自己猜中了,说道:“听说咱们途径的那条道上有山匪,山匪是不敢劫咱们,但阿芜姑娘独自一个人,若是因为寻咱们而走那条路,肯定是危险重重。”虽说谢家恨巫疆,可怎么也不该怪上阿芜一个不相干的姑娘,朱乱反而担心起她。
谢宴平静地望向前方,道:“她有能力自保。”
朱乱垂头丧气道:“将军这就说笑了,她怎么会……等等,好像是阿芜姑娘的声音。”
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拖着一个瘦弱的男子奔来。
雨不似方才那么大,所以谢宴能看见她极其狼狈又倔犟的表情。
阿芜觉得倒霉,这一路,林慕风指的方向都是对的,但却每次都落谢宴一步。
要不是命蛊,她还当真要错过这个破庙了。
阿芜将林慕风甩给朱乱,转头对上谢宴,杏眸圆睁,道:“谢宴,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阿芜直接一拳头砸上谢宴的胸膛,谢宴没躲,而是就这么由着她打。但阿芜力气不大,打上他时,就像那时的红发带拂过他的手,令人心头痒痒。
他的黑眸从来都是一片死寂,此刻却像被大雨砸开了一点裂痕:“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阿芜气鼓鼓地指了指林慕风。
朱乱看向接住的林慕风,好不容易才从这个虚弱的男子脸上看到一丝熟悉的表情:“小侯爷!怎么是您!”
林慕风觉得感动,一个月了,终于有个认识他身份的了。
阿芜虽是仙女,但也好像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压根就不觉得他的小侯爷身份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觉得他是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
谢宴蹙眉问道:“你是被她绑架的?”
她,很明显是说阿芜。
林慕风震惊之余赶紧否定:“我是被山匪绑起来的,仙女路过,顺道救了我。”
谢宴去看那位仙女,她正满破庙的找人:“楚客呢,他人呢?”
朱乱:“他被沈将军接走了,你找他做什么?”毕竟阿芜和楚客又没什么交集。
阿芜如遭遇晴天霹雳,闷闷地道:“还有盘棋没下完,我必须找到他。”
朱乱:“那你去长安找他呗,反正过不了多久,他肯定得和沈将军回长安。”
楚客要回长安?
阿芜计上心头,对重新恢复“小侯爷”身份的林慕风泪眼汪汪,林慕风了然,他义正言辞地对谢宴道:“谢将军,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把你的未婚妻丢在深山老林里呢,要是让你长姐知道,肯定得罚你跪祠堂。依我看,你既然已经和人家做了夫妻,就该对人家姑娘负责。”
祠堂里,所有士兵都目瞪口呆。
不是权宜之下的未婚妻吗,怎么就成了真正的夫妻呢?
谢宴的黑眸深邃,一步步将阿芜逼到神像案台前,问道:
“本将军和你,已经做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