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坏人
    阿芜却没放在心上,巫疆女子也常把他国男子拐回来。

    “阿芜姐姐,若你看到我表姐,能不能帮我和她说一声,小满很想她,要是可以,她可以回家来看看小满吗?”

    “好。”

    凌樵夫的棺材就放在外间屋,竹娘彻夜未眠,只看着她的丈夫。

    白日里,凌樵夫下葬,小满摔盆,全村人都去送葬,白幡飘扬,纸钱遍地。

    竹娘没再哭,而是苍白着一张脸操办着后事,安置好小满后,带着谢宴一行人出山。

    临行前,凌村长奉上户籍书,谢宴收下后道:“不日,将会有东齐军队来此驻扎。”

    凌家庄虽小,但是位于西坞,东夏,巫疆交界之处,属于兵家必争之地。

    这也是谢宴此行的目的,代皇帝巡视各处,向皇帝上报各处情况,然后驻扎军队,以安社稷。

    谢宴收下户籍书后,便带着军队离开。

    一路上,都是死寂,竹娘不时提醒:“这座山的毒虫毒蛇甚多,诸位小心。”

    尤其是晚上,竹娘在军帐周围撒了驱散毒虫毒蛇的药粉,谢宴还分出三波人轮流看守,就怕有什么意外。

    阿芜与竹娘不用守夜,早早睡下。

    可阿芜却睡不着,今日是红珠的祭日,可仇人还安然躺在军帐里,有奴仆服侍,有将军保护。

    听说楚客的未婚妻是位女将军,为人谦和有礼,二人不日就要成亲。

    阿芜好生气。

    她甚至想拿上刀,什么都不管,直接捅了楚客。

    但阿芜还是作罢了。

    巫疆信仰神明,传说神将蛊术传给蛊女,违反了天地法则,所以蛊女大多命运坎坷,平日里是要积福积德的,万不可作孽。

    这杀人的事还是让谢宴这把刀来做吧。

    阿芜想要出去寻谢宴,没看见谢宴,却听见几个士兵嘀嘀咕咕。

    “将军为了咱们竟然要娶这巫疆女,实在是太憋屈了。”

    “就是,要我说,将军也是哄哄她罢了,肯定就半路扔下她,一个巫疆的女人,也配嫁给我们将军?”

    夜色太暗,没人看见躲在树后面的阿芜。

    命蛊能听懂人话,它知道这些东夏士兵在看不起它的小主人,气得就要上前咬他们一口。

    “算了。”阿芜安抚着命蛊,道,“我又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对了,谢宴呢?”

    命蛊躺在阿芜的手心里,蛇信子碰着她的掌心。

    居然独自离开了。

    这里毒物这么多,他要是有个好歹——

    那岂不是就没人管楚客了!

    阿芜开心得蹦跶了两下。

    命蛊告诉阿芜,谢宴就在不远处,而且也不是闲得没事看花看月亮去了,他是去给凌樵夫烧纸钱去了。

    跟着命蛊,阿芜找到了谢宴,彼时他正对着一堆灰烬愣神。

    凌樵夫出殡时,谢宴等人没有去祭拜,阿芜还以为他是无情无义,觉得自己身为将军去祭拜一个平头百姓有失身份。

    待少女走后,谢宴才伸手接住上方的信鸽,取出里面的纸条,只有小小的几个字:元州陈继,与楚家秘密往来。

    他将纸条扔进那堆纸钱里,直到火完全熄灭,变凉,隐入土中,再无踪迹。

    他回头看向方才少女躲在的树后,有一滩褐色的液体。

    是竹叶青。

    *

    已接近山脚,再有半日便可离开这里,竹娘到底不放心小满,给谢宴指了路便回去了。

    “谢将军,我家公子突然身子不适,能否休息片刻。”刘媪说道。

    朱乱抱怨:“不过半日的路程而已,你家公子就不能再坚持坚持?”

    刘媪神色傲慢:“我家公子身子不好,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恐怕谢将军向沈将军交代不了吧。”

    谢宴瞥了眼一脸抱歉的楚客,道:“传令下去,修整片刻。”

    军中人本就不需要修整,这下有了空闲,便坐在一起玩开了,他们看了看没坐在一起的阿芜和谢宴,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现在竹娘又不在了,无人陪着阿芜,她一个人坐在树下,拿着树枝不知道在地上扒拉些什么,看起来可怜极了。

    有人提议:“要不咱们派个人去逗一逗她,反正也只是个普通姑娘,又不是蛊女,咱们不用怕她。”

    一呼百应。

    他们推出来那个士兵头上还拄着拐杖,就这么一瘸一拐地找阿芜去了。

    阿芜正在推演运势,怎么推演怎么觉得不对劲。

    正思索着要不要再重新来一遍时,一道声音便传过来:“阿芜姑娘,听说你要嫁给我们将军,但是我们东夏也有自己的规矩,要嫁人的姑娘都得给我们挑水喝,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给我们挑完水,就证明你以后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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