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馅饼。我记得我是来送馅饼给你的...”于尔根竭尽全力地搜刮着记忆碎片,“但是就在门口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克莱恩也面不改色地开始撒谎:“是低血糖。”
“低血糖。”于尔根困惑地重复着这个单词。
安波莉娜躲在沙发背后听着两人的对话,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罗塞尔大帝的书里也描述过这种亚健康的状态!夜晚这么寒冷,疲惫的律师因为平时加班加点工作,没有按时吃饭导致产生眩晕,最后直接昏迷在别人家门口,非常之合理!
“可是我分明看到了...什么东西。”于尔根吃痛地按压太阳穴,“什么很奇怪的....生物...”
克莱恩面不改色地继续糊弄道:“也许是一条野狗、野兔、小动物蹿出去了。你知道的,这个天气。贝克兰德郊区的动物喜欢在夜间的城市觅食,顺便寻找温暖的地方过冬。”
这话立刻激起了安波莉娜的反抗态度,她在他的脑海里大叫:“我不是野生动物!!”
我没说你是...克莱恩嘴角抽搐。
他尝试着转移话题:“毕竟,不是每只流浪小动物,都能像布罗迪那样幸运,有一位真正疼爱它的主人...”
提到奶奶和布罗迪,于尔根律师面上的紧张和困惑果然消散了不少。
在温暖的灯光下,他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他努力地坐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试图在这位合作对象面前维持基本的仪态。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痛后脑勺,疲惫地说:“事实上,莫里亚蒂先生,我这次前来,除了送馅饼,也确实有件和布罗迪有关的事情想委托你。”
那只小黑猫又怎么了...克莱恩想起布罗迪那只高傲的小黑猫,被多丽丝奶奶不小心关在了壁橱里,却被误以为丢失的乌龙,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请说吧。”
他找了个位置,有些放松地坐了下来。这个角度偶尔目光瞟到安波莉娜正在沙发后晃动的发饰。
而于尔根对自己身后还藏着一个活人的事实浑然不觉。
“我最近接手了一个比较麻烦的案子。关于东区的矿山的一些工资纠纷,整日都在加班处理合同和文件。”于尔根的动作牵扯到后脑勺的伤口,让他又忍不住嘶了一声,“而奶奶那边,最近也从凛冬郡来了老朋友,需要她过去做客几天,小聚一段时间。”
凛冬郡...那确实挺远的。
克莱恩立刻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于尔根律师是在担心家里没人,布罗迪又会独自一人在家,指不准又被困在哪个角落。
于尔根也坐正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专业:“这次可能需要放在你家照看几天。食物用具全部由我们提供。当然,我也可以像上次一样,为你支付合理的报酬...”
那只总喜欢用屁股看人的小黑猫...克莱恩倒是觉得这个委托非常有趣。喂只猫嘛,也不占什么时间。而且布罗迪一直都很乖。
他放松地向椅背靠了靠,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道:“于尔根,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听到这话,于尔根律师脸上那职业性的严肃终于彻底地化解了,他努力地牵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微笑,却失败了。
“你说得对,莫里亚蒂先...不,夏洛克。”他放松地站起来,对着克莱恩点头示意,“那么,布罗迪就麻烦你了。”
他刚走了两步,忍不住感叹道:“你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夏洛克。”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明斯克街浓重的夜色里,房门再次被克莱恩关上。安波莉娜终于好奇又警惕地探出头来。她轻盈地撑着靠背,再次从后方翻越过来,把沙发坐垫重新据为己有。
她看了看茶几上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竹篮,前所未有地好奇。
“那是什么意思?”她用手戳了戳竹篮上的布巾,“布罗迪就麻烦你了,那是什么意思?”
那意味着你可能要有一只猫了。克莱恩在心里默默回答着。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克莱恩放松地嗅了嗅馅饼的味道,“于尔根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家里有宠物需要我们帮忙照看。”
他轻轻地掀开布巾,馅饼那股强烈的甜香立刻涌了上来。处理一下邻里关系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也更方便大家认识“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位侦探的社会形象,降低一下他作为一个外来者的可疑度。
而且,他在心里默默补充着,于尔根的奶奶多丽丝女士可是超级大厨!
安波莉娜看着那堆被油纸包好的馅饼,努力搜刮着合适的词汇:“它们看起来有些....其貌不扬。”
也确实,馅饼总数不多。但个头都显得非常庞大,诚意满满。有些形状因为是家庭纯手工制作的原因,每个都显得格外狂放不羁,酥皮的颜色也烤制得有深有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