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讲坛
想到这个灰雾造物他脑子里正在大声叫嚷“我要看有颜色的书”,克莱恩心中就浮现了淡淡的死意。

    他感觉自己就在这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世俗意义的正规“书店”其实没有那么多她所期待的带颜色的书。那些浅尝辄止的描写只是为了叙事服务。

    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奇奇怪怪,内容惊爆的读物,大多被列为“禁书”,其流通往往依赖于某些隐秘的聚会,见不得光的地下渠道。或者遵循某种小圈子的内部规则,大家心照不宣地相互传阅模式。

    但是那样安波莉娜绝对会大声叫嚷让他立刻转身,去最近的黑市的。

    克莱恩明智地选择缄默不言。

    “?”

    见他半天没有迈步,安波莉娜又急切地催促了起来。

    克莱恩摇摇头,认命地走进了畅销小说区。一眼望去,贝克兰德的出版业确实发展得很好,不愧是首都。各式各样的小说排排堆叠。其中封面的烫金、烫银、浮雕工艺更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在黑夜教会和其他的一些组织的推动下,当下的文坛并不如他所在的世界的19世纪那么排斥女作家。她们无需借用自己父兄的名义或使用男性笔名便可以发表作品,也极少会被出版社因为性别问题而拒之门外。

    随之应运而生的,便是各种题材广泛,销量惊人,深受各类读者群体欢迎的浪漫主义作品。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困惑地走到书架前的一个隐秘一角。那里似乎也囤放着几本二手书,但不同于其他,它们被帷幕遮遮掩掩,就像是前人特地留下的宝藏。

    克莱恩困惑地从角落里抽出一本,翻开了第一页。

    克莱恩合上书。

    “我的天呢。”他喃喃自语。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安波莉娜问。

    这到底是什么啊——

    他似乎是怀疑自己看书的姿势不对,深吸一口气后又重新翻开。

    不过书的内容没什么变化,上面赫然写着:“...他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仍有诸多不甘,作为大公爵的骄傲和自尊仍在不停地刺痛他。但孕育一个生命的狂喜一时之间冲淡了他对她的愤怒。他远远地看着她,嫉妒、憎恨、喜爱交织在了一起。这是那个女人的孩子,这是这场禁忌之恋的开端...”

    克莱恩颤抖着看着书名,每一本都出自不同的因蒂斯女作家之手:《伯爵夫人的秘密情史之大公爵带球跑》、《冷面枢机为我洗手作羹汤》......

    一时之间,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

    “我超......”克莱恩的内心一片混乱,忍不住在心里说起了家乡话,“因蒂斯的女作家们的思想也太超前,太开放了吧?!罗塞尔你在位期间到底做了些什么啊!这就是你开启的时代?!”

    安波莉娜的声音却没什么起伏,似乎对他的震撼感到由衷困惑。

    她娓娓道来:

    “这不是很寻常吗?罗塞尔的诸多巨作极大的带动了整个北大陆人民的创作欲望。自那个时代开始,许多作家都开始揣摩、赏析他的作品,思考他到底是如何在当下的时代背景创作出来这些多元又引人入胜的作品。”

    “创作的第一步就是模仿。人们发现自己无法完美复制罗塞尔文中的思想,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经过百年的沉淀与发展,在加上因蒂斯的信仰多元。还有比较开放,相对包容的社会氛围。于是就诞生出这种深度讨论个体情感,颠覆传统社会构成的书籍。”

    “——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哪里自然了?!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因蒂斯共和国和真是恐怖如斯.....

    克莱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种超前又抽象的书名,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他摇摇头,继续飞速浏览着手上的书:“所以到底是什么思想,让他如此独特?”

    “谁知道呢。”安波莉娜听起来也兴致缺缺,“也许是因为他不尊重神明?故事里的神明几乎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她想了一会儿,努力地搜挂着当下流行的词汇:“比如把神明的存在当做‘背景板’之类的?大部分书都在竭尽全力描写人与人之间的故事。”

    “所以罗塞尔出名是因为他不尊重神吗?”克莱恩忍不住吐槽,虽然知道答案并不是这个。

    “也许吧。”

    安波莉娜似乎对罗塞尔真的没什么兴趣。草草结束了话题。

    克莱恩继续浏览着。

    虽然早有所耳闻因蒂斯整体社会风气开放,再加上罗塞尔这么一个神奇的人类从天而降,但是也没想过文坛会进化成这个样子。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又是哪位穿越者前辈留下的彩蛋。

    罗塞尔的文风多变,写作角度刁钻?那肯定的啊!因为他根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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