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贪婪真是无穷无尽啊!
看着她那郁闷的摸样,克莱恩忍不住吐槽。
要知道十多分钟前她还在欢呼雀跃自己拥有了名字。这么快就想要别的东西了。
她嘀嘀咕咕了一长串,几乎是用热切的眼神盯着克莱恩手上的那副塔罗牌。几乎是在眼睛里写着了:给我也抽一张!
克莱恩暂时没空理会她突如其来的小情绪。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确认。
他打了个响指,无视安波莉娜瞬间发出的的尖叫,那副牌立刻化作缕缕雾气,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安波莉娜。”
“我在。”她立刻收敛了玩乐的态度,瞬间站得笔直。
“我有问题要问你。”
“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主人。”她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微笑,“理论上。”
...理论上?刚刚还在自称自己是忠诚的仆从,这么快就开始给自己找免责声明了吗!
克莱恩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继续保持端坐,手指有节奏地轻敲青铜桌面。
“刚才,”他抛出第一个问题,“她看不到你,对吗?”他回忆起了方才的场景,“魔术师”佛尔斯小姐一开始眼神就没有聚焦在他身边,哪怕安波莉娜在她身边耸动来耸动过去,佛尔斯的眼神就如完全屏蔽了她般,一动不动。刚才他甚至还有那么几秒钟在想要怎么介绍这个灰雾造物的存在。
“你刚才一直在她身上打量什么呢?”
“是的,主人。”安波莉娜立刻回答,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没有您的允许,无人能直接注视于我。这是您在此地至高权柄的体现之一。”
她先是甜蜜地肯定了这一点,音调拔高,语气瞬间变得激昂,“至于我刚刚在看什么——”
噔噔咚!
克莱恩的心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征兆,突然剧烈地震颤一下。
安波莉娜开始了她机关枪一样的演讲:
“这位魔术师小姐年轻,身量中等。目测年龄大概在20到25岁之间。在非凡者中间起步较晚,但经历这么多呓语摧残没有原地去世,也算资历不错,足够幸运了。”
“她穿着普通的亚麻混纺裙装和羊毛绒披肩,面料不算崭新,但也不至于破旧。从经济状况初步判断,应该是小有积蓄的中产阶级。”
“而最关键的是,她的右手中指第一关节处有着茧状凸起。同时,她的指尖散布着薄厚不等的茧子。这种特征足以说明一件事!我推测她应该从事文书之类、或者秘书这种需要长时间使用机械打字机的工作——”
“停停停!”克莱恩终于维持不了愚者的威严,赶紧抬手打断了她。他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有一颗侦探的心!就凭几眼观察,就把佛尔斯的家底扒了个干干净净,而准确率应该也太差不差。到底他是夏洛克还是她是夏洛克啊!他忍不住腹诽道。
及时打住了她滔滔不绝的分析,克莱恩问出了真正关心的问题:“我刚刚提到的门先生,你认识他吗?或者说,你对他有所了解吗?”
她脸上又荡漾起了那种“我早就知道您会问这个”的笑意。
她毕恭毕敬地回答:“如果您觉得那样的存在都和我聊过天的话...”
又怎样?克莱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安波莉娜骄傲且自豪地补充着,“哈哈,他们完全不认识我呢!”
...........
克莱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紧接着,安波莉娜用一种怀念般的语气双手合十道:“不过要说这个名字的话,我有些模糊的印象。他应该是一位极其勇敢的旅行者。现在看来,想必他早已经踏上了那条只属于自己的、通向未知的、伟大而悲壮的征程了吧。”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旅行到了哪里?伟大而悲壮?克莱恩还想多问几句,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又回到了她脸上。
“安波莉娜,你再当谜语人,我就把你扔出去。”克莱恩警告道。
安波莉娜立刻开始假哭:“您真残忍。我明明是在为了您着想。”
怎么突然又变成为他着想了?克莱恩微微一怔。
“因为主人,您实在是....”安波莉娜悠悠地叹息,“太弱了啊。”
“.........哈?”
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忧郁而沉痛:“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几乎感觉不到您在物质位面的存在。在您和魔术师小姐的会面间隙。我进行了一些调查,结果发现主人,您现在才只有序列7啊!序列7在贝克兰德是什么概念,主人,您知道吗?”
谢谢,但是我真的不是很想知道。
克莱恩几乎要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但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