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很大一盘，撒了孜然，没放辣椒粉。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羊肉串和摊鸡蛋饼。吃烤串的时候，裴青吃得嘴两侧一大长条油，单因给他扯了张纸。

    他接过来胡乱擦了擦，余光瞥见有人往他们这边过来。

    “不好意思，请问是单老师嘛？”

    单因回头，愣了一下后说是。

    “你好你好，我朋友喜欢你很久了，想和你合张影。”她把她身后的女生拽了过来。

    “好啊，谢谢你。”单因往里面坐了些，示意女生坐下。

    来问话的女生帮他们拍了照，临走前问他能不能发到社交媒体上，单因说可以。

    “谢谢单老师，”女生说，“那不打扰您和朋友吃饭啦，拜拜！”

    女生走后，裴青愣了一会儿，嘴里的羊肉都忘了嚼，他哥伸手在他眼前挥了一下。

    “怎么了？”

    “我第一次见你那天就没要合照，”他说，“我忘了。”

    “哦，这个啊，第二天左乔不是给咱俩拍了。”

    “那不一样。”裴青撇撇嘴说现在拍一张合照。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裴青背朝单因举起手机，把两个人框进来的同时，一桌快吃完的饭也被照进来了。

    “我们以后要经常拍照。”他总结说。

    结账出门的时候，夕阳已经将天边染成暖橙色。裴青坐到车里，看着前方依旧不知通往哪里的路，渐渐眯起了眼。

    眼看他头越来越低，单因伸手过去，托住他。裴青吓了一跳，转头看他哥。

    “困了就眯一会儿，到了叫你，”单因说，“靠背往后调，会吗？”

    裴青懵懵地点点头，右手摸索了一阵，成功调好靠背后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了眼。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小区里，车子停稳时，裴青正好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陌生的环境，他慢慢转头，看到了他哥冲他笑。

    “醒了？正好，到家了。”

    刚睡醒，裴青还没反应过来。单因牵着他往上走，打开门的时候，他忽然对他哥口中的“家”有了实感。

    地板是木质的，玄关的柜子上摆着可爱的小摆件。单因帮他找了个拖鞋，然后继续牵着他往里走。白色沙发上堆着一些玩偶，站在客厅可以望到厨房的冰箱，上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冰箱贴。

    裴青环顾一圈儿，整个房子看起来可能会有些杂乱，但也不是脏兮兮的杂乱，是温馨的杂乱。

    和通州那个家里太不一样了。

    单因看出他的惊讶，说：“都是我妈喜欢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裴青突然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双手抓住他哥。

    “啊，你，你妈妈和爸爸现在在……”

    “他们旅游呢。”

    “哦哦哦。”

    但紧接着，敲门声响起，裴青躲在他哥身后。

    “谁在敲门？”

    “外卖，”单因揉揉他的脑袋，“放心吧，你随便坐。”

    裴青就近坐在了沙发上，它比看起来的还要软，他直接陷了进去，索性躺倒，听着单因走过去又走过来的脚步声。

    “你买什么了？”

    单因看了他一眼，坐在他的旁边，手里拆着黄色的外卖袋子。

    “避孕套和润滑油。”

    “……什么？”裴青愣住了，就那么仰着头，看看他哥，又看看他哥拆完拿出来的东西。

    “你上次不是说疼吗？这次买了润滑油。”

    他哥随随便便的语气反倒让裴青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他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抱枕。没说话。

    单因等他反应了一会儿，只听裴青慢慢地说：“你，你不觉得现在太亮吗，哥，就是，就是……”单因突然俯身靠近，他下意识后仰，但后背已经紧贴着沙发靠背了，没处躲。裴青舔了舔嘴唇，又不说话了。

    “别紧张，”他哥亲亲他的额头，“带你来这儿就是离得近，正好我爸妈又不在。”

    裴青抓着他坐起来，脸红红的。

    “要不……我们，在外面待一天，出了一身汗，我是说，嗯……先洗个澡。”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裴青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又被他哥按在了床上。

    刚才单因拽着他去浴室冲了一把，裴青全程紧闭双眼，不敢动。出来的时候他说什么都要单因给他围个浴巾，结果倒在床上的时候又被扯掉了。

    外面阳光很足，窗户是落地的，窗帘也没拉。

    被看完了。

    虽然在浴室里就。

    上次起码关着灯。

    裴青捂不过来，只好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想翻身，但又被单因翻了过来。

    “别动，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