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在瞪他。
“对不起。”
认错倒还挺快。
“先坐起来量一量体温?”
在单因的搀扶下,裴青慢慢坐直,靠在靠垫上。他哥帮他把体温计夹好,说:“就这样别乱动,我去给你拿冰块儿,敷一下眼睛。”
他乖乖点头。单因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小袋冰块儿和一块手帕。
他哥隔着手帕把冰块儿轻轻按在他的眼睛上时,裴青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凉。”
然后两个人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里。
“一会儿就好了。”单因最后笑道。
冰敷确实好受了一点儿,但看不见东西,裴青伸手去够他哥,总觉得摸着点东西才能踏实。
“我给你煮了面。”单因突然说。
“长寿面嘛?”
“嗯,长长的那种,只有一根面条。”
“啊?那不够我吃吧。”
“还给你买了粥和油条,”他哥忍着笑意,“包子和豆浆我去的时候已经卖完了。”
“现在几点?”
“十点多。附近人流量很大,所以卖得快吧。”
裴青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问他:“我的眼睛肿肿的是不是很难看呀?”
“不难看,很漂亮,我喜欢,”他听见他哥说,“怪我。”
“倒也……没事,”小孩抿抿嘴,脸红红的,“啊——我说好十八岁生日要开直播的,只能等晚上了……”
“带墨镜也可以。”
“我没有墨镜,你送我一个。”
“好。”
体温计上显示三十七度六,稍微有点低烧,小孩说他嗓子有点疼,他哥摸摸他的脖子,说待会儿吃完饭喝点儿感冒药。
等到冰块儿变温,单因出去换掉,裴青慢慢睁开眼睛,环顾了一圈儿。这时他才发现床单和被子都是蓝蓝的,是他哥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放空了几秒,然后起身去洗漱。
不知道单因去换个冰块怎么这么久。
裴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的眼睛已经好很多了,原本他总觉得眼皮像是在被人用力按压,现在已经差不多能完全睁开了,但还是能看出来有点肿。
粉色毛巾被他哥挂在了蓝色毛巾的旁边,粉毛巾的左下角是只小狗,蓝毛巾的是小猫。裴青摸摸脖子和锁骨上的红色小点点,美滋滋地用毛巾擦擦脸,走到卧室门口,准备开门出去。
“砰——”
他吓一哆嗦,发现是单因在旁边举着一个礼花,崩出来的彩带在上方飘啊飘啊飘。
“生日快乐小裴。”
“谢谢……哥。”
客厅里贴着很多气球,还有些什么装饰什么的……但这都不重要,单因微微俯身,握紧拳头,把手举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啊?”
“你吹一口气。”
裴青轻轻呼了一口,单因松开拳头,两只银色的星星耳坠躺在他的手心,还有一个短一些的链条。小孩眼睛亮晶晶的,问那个链条是干什么用的。
“两只耳坠都戴一边的话,它可以把他们串起来,”他哥说,“星星是我磨的。”
“喜欢喜欢我喜欢!”裴青眼睛弯弯的冲他笑,“你什么时候磨的?”
“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之后我就在联系商家了,拍完山上的戏去磨的。就是可惜,时间来不及,不然还会有其他的图案。”
“我喜欢星星!”小孩踮起脚,搂着他哥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又晃着他哥的胳膊,让他现在就帮他戴上。
都戴在了一边,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吃完饭,单因一边帮他揉腰,一边问他待会儿要不要拍点照片。
“在哪儿拍?现在外面是不是还在下雨?”
裴青醒来就发现了,屋子里暗暗的,完全不像上午十点多的样子。外面的雨哗哗的,下得很大。
“在家里拍啊,我有设备,待会儿给你找几件我没穿过的新衣服。”
“送我吗?”
“送你,”单因说,“本来也都是一些品牌方送我的。”
他哥家里有个很大的衣帽间,裴青完全挑花了眼,最后自己搭配了一身的橙黄色。墨镜他也想选黄色的,但单因跟他说这个镜片遮不住他的眼睛。
“那后期p一下嘛,你会p吗?我不会。”
单因罕见地面露难色:“我也不会,不过我可以试试,不行就发给左乔。”
“他们什么时候杀青,乔姐会不会有时间啊?”
单因装作遗憾地摇摇头,说:“那只能加钱了。”
“说到钱……”裴青突然想到前天说好要谈的,恋爱期间的金钱使用情况。
单因把他拉到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