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啊。”裴青下意识说。
“嗯?”
“反差萌啊就是,奕姐看起来那么帅,结果会因为这么可爱的点生气。”
单因看着他笑,说那你也是反差萌,一头黄毛还容易害羞结巴。小孩又脸红了,嘟囔说他也是第一次染发。
“对了,你嘴巴上没打洞是不是?”
小孩点点头,扯着嘴皮给他看。单因又被他逗笑了,问:“那你耳朵上打这么多,拍完戏打算怎么办?”
“留着吧,”裴青想了想,“一边儿五个呢,不管它们就自己长好了,那我岂不是白打了。”
正说着,耳朵就被人轻轻捏住了,还摩挲了两下,两个人对上视线,都是一愣。
为了捏耳朵,单因又凑近了一些,裴青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扫在了他的脸上。反应过来后,他们各自向后仰了一下。
“我就是……看一下,我也没打过。”单因又撤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疼不疼?”
“哦哦哦,不疼不疼,还好。”小孩随便说了几句,就眼神飘忽,不再开口说话。
上次也是这样。单因想到那次他们一块儿散了会儿步,就直接在外面吃晚饭了。
他那次是想联络联络感情,毕竟分开拍了两天,他们除了打招呼以外,也没说过其他的什么话,但当时他们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
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单因觉得那两天的小孩有点奇怪,他们各自拍戏的场地其实离得并不近,但偶尔他注意到小孩的身影,以为他是暂时拍完了想来找自己待着,结果对上视线后他又躲起来了,单因索性也就移开了目光,当作没看到。
可能是怕打扰到他吧,但其实并不会。或者说,有时他能从裴青的眼神或行为里感受到些别的东西,比如和他说话的时候经常会突然小声、突然结巴、突然不知所措,在谈心的时候尤为明显。
也许是因为和比自己大五岁的人聊天会紧张,和同龄人也许就好一些,所以那会儿小孩自己开了个话题聊的时候他还挺惊讶的。
虽然紧张,但也愿意主动沟通。
不知不觉,这倒成了两个人相处时的习惯。
前两次谈心都是裴青先起的头,这次单因正在思考聊什么话题的时候,他又先一步开口了。
“啊啊啊啊啊,略略略,呼呼呼呼……”裴青突然伸着舌头乌拉乌拉地,“水呢哥,水水水,啊啊啊好辣好辣!”
他自己的喝完了,单因把自己的大半瓶递过去,一句“你要不嫌弃”刚发了一个音,小孩就接过去猛灌了几口。单因看着他还是没忍住笑,又去箱子里拿了两瓶。
“喝吧,管够,”他说,“今天有很辣的菜嘛,你辣成这样?”
裴青的舌头还在嘶呼,他摆摆手,自己缓了一会儿,没再喝水,实在喝不下了。
“不小心吃到辣椒了,就那个。”他指着那道单因觉得不是很正宗的辣子鸡丁。
孩子委屈,孩他哥非常心疼,也想给予一些理解和安慰,但还是没控制好表情,头顶两个大字:就这?
“我吃不了辣嘛,”裴青察觉到了他哥的一丝嫌弃,一不注意就开始无意识撒娇,“肉还好,辣椒好辣好辣。”
“那你注意着点儿,挑肉吃。”单因说完还从自己盒里给他挑了几个。
“没事没事没事,你吃,”小孩摸着肚子,“我吃得差不多了,刚才水喝得有点撑……”
摸肚子的手突然停了,因为小孩突然意识到那是他单哥喝了几口的水。
哈哈!
这叫什么!
间接性接吻!
裴青向旁边那瓶已经空了的水瓶子瞄了几眼,见他单哥神色正常地继续吃饭,于是安下心来。
都说暗恋像一瓶被摇晃过的汽水,他现在非常赞同这个说法,心里即使有再多密密麻麻的小气泡,裴青也得盖紧瓶盖不让它溢出来。
江予白可以在故事的最后开心地奔向宋问,他呢,拍摄结束了,他和他的交集也就随之结束了。
“没吃饱就再去拿一盒。”
单因的声音把裴青从胡思乱想里捞了出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在扒拉着所剩无几的米饭,他赶紧摇摇头说自己吃饱了。
“节约粮食,光盘行动!”裴青把剩下的几粒米挑完,拿上自己的空饭盒,又把单因的抢了过来,奔向垃圾桶。
回头的时候单因还在原地等他,看着他走过来,对着他笑。
“好孩子,”单因的手很自然地在小孩头上揉了一把,“走吧。”
裴青脸红心跳,亦步亦趋地跟在单因后面。路边灯光昏黄,照在两人的身上。
他好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至于明天要拍什么,后天要拍什么,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