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上了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热切。
“那个,白石…医生?”当白石第四次重复化学的ecstasy之处时,景光终于忍不住了。
他觉得白石是个有点奇怪的人,大部分时候都从容冷静,一副标准的大人模样,但也会像现在这样露出兴奋的表情,旁若无人般滔滔不绝,不太像是“他”会做的事。
白石一下子住了嘴,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啊啊抱歉抱歉,不小心又在自嗨了。这题只要从概念入手很快的。”
他的解说简洁明了,深入浅出,景光的学习能力也很强,很快就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谢谢…你。”景光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导化学,许是因为总是沉默,所以道谢的话都很生涩。
白石藏之介满含鼓励地,轻而又轻地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景光学得也很快啊!以后如果还有不明白的,随时可以问我。学了这么久,一定累了吧,我们休息一下好了。”
“那我去拿点吃的。”森川起身。
“那我去洗个手。景光,拜托你看着若菜。”白石俨然顺利代入监护人角色,对着正在复盘知识点的景光嘱咐道。
这次他记得自己不是在医院,只有旋转开关才会出水。他把水泼到脸上,湿哒哒地抬头。
镜中人已经褪去了国中的青涩,映出的,是一张完全的,没有瑕疵的,成熟男人的脸。
“今天状态也很不错啊藏之介!”他模仿着想象中的加百列的语气。
“嗯嗯~今天也是痛快绝顶!”
对镜摆出很久没做的ecstasy的pose,审视自己的仪表,他满意地走了出去,却迎面碰到了从厨房回来的森川葵。
森川的嘴角正微微抽搐。
自娱自乐的场面,她全都看到了!
白石顾不上甩干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急于证明并不只是一个搞笑男,他是一个有内涵的搞笑男。
“这个是…”
森川随着他的靠近,反而抿紧了嘴唇。
是上次也闻到的,属于白石的气息,像柑橘或是柠檬的味道,冲开了夏季空气的沉闷,清爽地占据了极大的存在感。
森川葵下意识地抬头。
透明的水珠压弯了发丝,慢慢地,从末梢滴落,染上肌肤的颜色,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粒水珠,沿着脖颈,划过锁骨,没入敞开的衣领深处。
看白石先生的体型,明明常年锻炼,但皮肤却很白皙。夏季衬衫轻薄,被水洇湿后很容易透出底下的轮廓。啊,这个比喻可能对白石先生有些失礼,比起像青蛙那样四肢肌肉格外膨出,白石先生看起来很匀称,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力量差距带来的恐惧。
青蛙?森川葵对自己的活跃想象力感到无语。白石先生比青蛙好看多了。幸村前辈偏向beautiful的话,白石先生应该是…
Ecstasy。
她突然想到白石藏之介提到的单词。
说起来,ecstasy这个词的含义,很耐人寻味,结合他压低放缓的声音…
总觉得变得暧昧而危险起来。
森川葵感觉自己太奇怪了,她应该立刻,马上停止观看任何肥皂剧。
“我帮你拿过去吧。”
白石藏之介搭上托盘的边缘。略带凉意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留下若有若无的潮意,森川一个激灵,反射性松开了手。
白石不愧是优秀的网球运动员,眼疾手快及时稳住了托盘,“幸好幸好!突然放开手吓我一跳!嗯——?”
他歪头观察森川,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俯下身笑眯眯地问道:“难道,是入迷了?”
“没有!话说这算自恋吧?”森川被拆穿,有些气急败坏地反击。
白石不觉得这是冒犯。
“才不是,这就叫做自信!”
人际关系这种东西,若是一直客客气气如履薄冰是不会有进展的。适当的越过边界,才会更真实生动不是吗?至少他觉得森川葵这样很不错。
他又像大阪人那样豪爽地笑了起来:“我们快些回去吧,在外面站着太热了。”
冰镇红豆汤在夏天不失为慰藉,森川和白石各自灌了一大口,瞬间冻结躁动的情思。
若菜小口啜饮,受限于视力,她在操作餐具上也有些束手束脚。景光时刻观察着若菜,接过了装着红豆汤的小碗:“来。”
有了帮助,红豆汤很快就见底,景光擦去妹妹嘴边的水渍。
森川趴在桌上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