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只是模拟,别紧张。你可以的。”
白石的声音平静沉稳,带着些许鼓励与安抚,森川虽然仍做不到淡然自若,但也在他温柔的微笑中些许冷静下来。
除颤结束后,她继续按压30次,又来到人工呼吸。
第一次失败使她紧张,手迟钝得快要脱离她思维控制。抬下颌的右手一下子力量错位,划过橡胶发出沉闷的声音。接连的失误让她感觉背上细细密密出了汗,她狠狠吹气,连带着自己的胸腹也疼了起来。可依旧是无效的呼吸。
why?!
她没有时间来思考,两次呼吸间隔不应超过10秒。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气道,开放气道!”白石马上分析出了原因,提示道。
哦哦一定是气道开放不到位。她一咬牙,用上了更大的力气把前额往下压。
咔!
清脆而短促。假人的脑袋狠狠磕到了地板。
白石藏之介不可思议地抬头,森川葵也顿住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继续!人工呼吸!”还得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医护,白石几乎是立刻找回节奏,冷静地发出提示。森川葵急忙往模型嘴中吹气,同时微微侧过脸,终于胸廓明显起伏,果然是大力出奇迹。
接着角色交换,森川再度领略到了什么是专业。在他们初遇的那天,白石藏之介也是这样冷静地接手烂摊子,如同教科书般采取急救。医疗程序和人文关怀,每一个细节他都处理得完美至极。
白石真的好厉害啊。森川葵不免叹服,同时心中竟生出羡慕。她很向往白石身上的这些特质,尤其是冷静处理问题的能力,这意味着强大的安定感。她也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值得被信赖和依靠的人。
“在想什么呢?”白石结束了模拟,在她面前挥挥手。
“在想那个时候有你在真是太好了…”森川葵还在出神,呆呆地回答。
白石藏之介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冷静,捂住嘴,支支吾吾:“你、你突然说什么呢…这么说太犯规了吧…”
“唔,我在说我的感想。如果是我来人工呼吸,那就生死难测了。果然多亏有你在场!”
他觉得耳尖烫得可怕。森川葵每次都这么猝不及防打直球,而且她不抱有任何暧昧的想法,只是客观袒露自己的心情,一本正经,理所当然,这到底该怎么抵抗!
他捏捏鼻尖,佯装轻咳几声,侧过视线:“你这么说我会害羞的。”
“是事实呀。”
“就算是事实也太…”白石的声音越来越小。奇怪,太奇怪了,自己是容易害羞的类型吗?!
上午的培训以白石的纯情脸红结束。下午的培训即将开始,森川却从午休起一直不见踪影,白石在馆内找了一圈,最后在图书角最深处找到了席地而坐的她。
她认真起来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啊,白石想。她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和其他人一样阅读,又和他们不一样,光线透过高窗,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安静的轮廓。仔细想来,他与森川之间的话题多由他主动,森川难得的主动也往往是谈及景光,而这又是因为他的委托,几乎没有个人私情。
除开天然真诚导致的直球,她意外的是一个内敛的人。很难形容这种气质,至少白石从未在家中搞怪活泼的姐妹身上见过。他远远看着森川专注于书中内容,偶尔摩挲纸页,眉间似蹙非蹙,手指微屈抵在唇下,一番思索。白石突然联想到了立海大的柳莲二,啊,就是这种清雅之态,温润尔雅,没错,就是清淡的文人。听幸村君说柳君确实在从事文史研究。但一想到闻风丧胆的柳汁,白石又觉得柳莲二去研究生化也能成绩斐然——快来个人和自己一起陪伴小白鼠长大吧!
起承转实验,白石摇了摇脑袋。
“森川,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走吧。”
“啊,已经这个时间了。”
为了节约时间他们抄了室外近道。走在小花园的直径上,森川还是忍不住问道:“白石先生为什么会想来考急救证书,对医生来说有国家免许就畅通无阻了吧?”
“这个啊…大概是想见你吧…”他侧过头小声嘟囔。
蝉鸣声吞没他的回复,森川葵本来就不在状态,回味书中内容,什么也没听到。
啊!不知不觉竟然把心声说出来了,白石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幸好没被听到。他连忙寻找理由,换上他最常用的平稳语调:“只是觉得,巩固基础医学知识是终身学习的一部分。”
喔说了很了不起的话嘛,白石藏之介good job!白石暗暗给自己比了大拇指。
森川葵佩服地点头,心想自己可没这么大觉悟,白石的患者们有福了。
下午主要是包扎方法。
比起CPR,森川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