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就从课本的变化入手吧!删了什么课文,又加了什么知识点…
她为自己的天才而满意点头。
尽管依旧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几乎是森川单方面捶胸顿足长吁短叹时光飞逝,回首她口中的青葱岁月,但氛围明显缓和,于是她趁机不经意间说道要带他去诊所检查。
景光白皙的面庞闪过纠结,推却道:“可以不去吗?”
森川摇摇头,认为白石藏之介的意见还是具有十足的参考价值,毕竟看起来真的很专业可靠。
“就这么决定了,我会来接你的!”
“等、森川老师!”景光朝她伸出手,只来得及抓住早晨的阳光。
森川小跑几步后才停下来,大大挥手:“学习,要加油哦!拜拜!”
景光站在校门口,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望向洒满金色晨光的道路尽头。
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这句话了。只在记忆的角落,残余一个模糊的面影,牵着他的手。
他有猜测,那大概是杳无音信多年的,母亲。
母亲抛弃了他和若菜。
父亲每回酗酒,就指着他和妹妹讥讽,脸上的横纹因酒精而更丑陋诡异。
粉笔和黑板摩擦着,教师还在讲台上念着知识点,但这些声音都渐渐远去,他脑海中只烙印这个事实——
他们被母亲抛弃了。
或许马上不单单是母亲了。他眼中阴影更深,自嘲地扯起嘴角,似乎这样就能稍微缓解内心的异样。
放学后,他并不急着离开教室。他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哪里不对劲,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明明一切正常,更不想花费有限的生活费去做无谓的检查。一定是那个叫白石什么什么的医生多管闲事和森川老师说了什么。
他想混进人群趁机逃回福利院。但是看到森川葵在校门口张望的身影,景光又犹豫起来。
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对待,很陌生。就像眼睛已经习惯了与黑暗共处,若是突然见到光亮,会十分不适。他并不是抗拒,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显然森川葵不会计较这么多,在人群中定位到他,眼神一亮,把牛奶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打开手机地图:“你先喝着,我找一下地址。”她把手机上下左右摇晃,终于确定了方向,带着景光左拐右拐,几经波折总算来到了诊所。
日本采取分级医疗体制,小病基本在诊所解决,大病才前往综合医院或大学医院。如果患者想要前往更高级的医疗机构,必须有下级机构的介绍信。当然这世界总有例外,若是不在意额外支付一笔可观的转诊费,也可以直接前往上级医院就诊。
显然无论是森川还是景光都还没有财富自由,必须顺从这个体制,乖乖来了这家评分不错的诊所。
“森川小姐,你迟到了。”护士皱着眉填写分诊单。
“第一次来,不太认识路嘛…对不起。”她合掌道歉。对于生活几乎只有三点一线轨迹的外地人而言,每次开拓新地图锚点都是未知的挑战,何况她对方向并不敏感,只会机械的上北下南,甚至也不一定能说出居住了十几年的家乡的街道名称。
护士没再说什么,只是带着他们进了诊疗室。
头发花白的医师简单询问了情况,戴上听诊器,几秒后用质疑的眼光看向景光:“你这心脏很能跳啊,没问题。”
景光又将目光转递给森川。她挠挠脸颊,解释道:“呃,但我的医生朋友说…”
不待她说完,医师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你那朋友能有多大啊?老头我啊,已经做了一辈子医生,你信我还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森川惊讶于面前此人的自信,不知道为何会牵扯到白石的从医经验是否充足。白石是很年轻,但此前的经历已经足够让森川产生信赖基础,于是她不服气地争辩道:“但他是大学…”
听到大学两个字,老头却莫名亢奋起来,镜片后的眼球也有些凸出,神经质般地伸出枯藤般的手指对准森川。
哦不,森川闭上了嘴,后退一步,生怕被戳到。
“大学医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大学医院的人接触过几个病例?只知道大惊小怪钻牛角尖还自命清高。光顾着搞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恐怕连感冒都不知道怎么治吧!我说这心音很正常,不要多想!”
老先生摘下听诊器放在桌上,胸有成竹。
“这…这个…”森川犹豫不决,看向景光,他摇摇头。
森川的评价是不如你们两个自己battle。真希望能给白石打个电话,让他们两个医生自己讨论,但这是不现实的,毕竟这事已经被交在她的手上,她要负责。
她顶着一前一后两道视线。
…等等,说到底自己为什么要被对方的气势压倒?她一下子转换了思路,古怪地拧起眉毛。主导权不应该在自己这方吗?况且本来此行的目